她緩緩挪動,欲將變形的腳踝擺正,可只動一下,便要差點昏死過去了。
那二人哭聲漸漸小了,漸漸傳來衣物摩挲之聲,再就是漸漸明顯的吸嘬的水聲。
蕭令儀頭靠在石壁上,緩過方才那陣疼痛,聽著那邊傳過來的聲音,起先還有些奇怪,隨後很快便傳來了男女之間的不堪入耳之聲,還有規律的水聲,那聲越來越大,頗有些絲毫不怕有人發現的意味。
蕭令儀起先疑惑,後終於意識到這是什麼聲,她...她只在出嫁前匆匆看過幾眼長輩塞給她的避火圖,頓時有些噁心欲吐。
她的夫君,和他的心上人,就在咫尺之外。
她咬咬牙,用盡最後一點力氣將腳踝徹底擺正,鑽心的疼痛襲來,她只覺終於忍不了了,雙手掩面,淚流不止。
若是那正癲狂的二人細聽,便能聽見這邊細微的哭聲。只是此時這對野鴛鴦已經忘乎所以,情至深處,什麼也聽不見,只能聽見彼此的喘息與口申口今了。
好在那二人並未持多久,過了一會兒便漸漸熄了,再一陣悉悉索索,隨著腳步聲漸遠,再沒了動靜。
可蕭令儀已經疼的全身汗溼,她撐住假山石壁,想要起身,誰知正好著力在傷處,就這樣疼地暈了過去。
......
等蕭令儀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棲月閣的床上。
“小姐!你醒了!”紫蘇高興喚道。
“我睡了多久了?”蕭令儀聲音沙啞,轉頭又看屋中燭火通明,外頭天色漆黑。
“您昏迷一天一夜了!昨日紫蘇捧著衣裳,沒找著大爺,卻是在假山裡找著暈倒的您,可把她嚇壞了!”白芷扶著蕭令儀微微靠著坐起,端著肉糜粥,舀一勺輕輕吹涼餵給蕭令儀。
“還說我呢!白芷姐姐你不也是,一見大奶奶躺那就哭成個淚人了。”紫蘇端著藥湯候著,她不服道。
蕭令儀慢慢喝完一碗粥,見腳已經綁了起來,“這是扭了還是折了?”
白芷聽了眼眶又有些紅,“折了,怕是要養許久了。”
“無妨。”蕭令儀又喝完一盅藥,“府裡如何了?”
“大半客人昨日便散了,今日還有些府裡的親友故舊,老夫人和伯爺夫人在應承,大爺在外頭應承那些同窗同科之類的。”
“莊家表小姐呢?”蕭令儀淡淡問。
白芷紫蘇面面相覷,平日裡,大奶奶對莊家表小姐,向來是不聞不問的,反正也不是大奶奶當家,不必過問表小姐是冷了是熱了,怎得今日突然問起表小姐了?
不過,做人丫鬟的,即便主子不吩咐,也是要耳聰目明的,紫蘇道:“莊家小姐安分守己在繡嫁妝呢!大爺要在外應酬同科,聽說還要回東山遊講幾日,怕是近日都回不了府了,更何況見那莊家表小姐!”
“呵!”
紫蘇見小姐不明意味地笑了一下,便也不多說了,只小心翼翼伺候著。
好在蕭令儀也不再問,神色平常道:“睡得久了,這會子也睡不著了,拿本書來看吧。”
傷筋動骨一百天,蕭令儀就這樣每日在床上養傷,期間冷淡的婆母也親自來探望過她,老夫人也打發人送了些補品過來,倒是章珩,據說忙著應酬同科和選官事宜,一直沒來看過她。
幾個丫鬟起初還有些擔憂,怕大奶奶傷心,不過見蕭令儀面上始終平靜,便放下心來。
再有章珩的訊息,便是他已領了縣令的職,過兩日便赴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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