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鋪子很多已經關了,本就住在明時坊的也紛紛回家關門閉戶。
蕭令儀找了幾條街,都未找到嚴瑜,她心中實在焦急,只是已近日暮了,她便開始找客棧旅店投宿,然而,這些客棧不是關門便是滿了,街上便剩下被困在這明時坊,又無處可去的人。
由亂滋亂,她已經看見有□□的了,兵馬司封了明時坊,自然是沒人管的到這裡,方才她見有幾個浮浪盯著自己看,蕭令儀用帕子矇住自己,往孫娘子的花箋鋪子跑。
她身後的幾個浮浪起先還跟著慢慢走,後來也是越來越快地追她。只是這時人人自危,便是她在大街上奔走,也沒人注意她,注意到了也不會幫她。
他們跟的越來越近,蕭令儀心已經提到嗓子眼裡了。
“啊唔!”蕭令儀跑過一個巷子,被一隻大手拖了進去,只是立時被捂住了嘴。
蕭令儀狠狠一咬,腳往後一踢。
“是我!”幸而嚴瑜躲了過去,要不就被她踢中了。
蕭令儀也是慌亂間,一時沒發現是他,此時聽到熟悉的聲音,又聞見熟悉的氣息,立時眼眶紅了起來。
嚴瑜無聲搖頭,將她拉到夾牆之中,由幾根粗些的木棍擋住視線。
迅疾的腳步聲傳來,“那騷娘們兒呢?跑得這樣快?”
“再往前追一追,拐過去是個死衚衕,今日這小娘們兒跑不掉了!”
“桀桀,等抓到了,讓老子第一個享用!早盯著她了,在大街上走來走去,不是在勾引人是什麼?”
“快,估計就在前邊了!”
幾人又往前,往右拐了。
嚴瑜撥開木棍,將她一拉,便往外跑。
嚴瑜始終沈著臉,蕭令儀一路不敢說話,只由著他拉著自己踉蹌往前跑,幾次差點摔倒。
待到拐了幾條街,遠離了那幾人,嚴瑜將她拉到一稍稍隱蔽之處,“你來這裡做什麼?!身邊一個丫鬟也沒有!”
蕭令儀見他疾言厲色,馬車上一瞥的擔憂,尋他時的焦急,被幾個齷齪浮浪盯上的害怕,好不容易找到他、還未來得及欣喜卻被他劈頭蓋臉地質問的委屈,統統都化作豆大的眼淚湧了出來。
嚴瑜見她淚珠一顆顆滾落,偏倔強委屈地瞪著他,一雙美目已經紅通通的了,他臉色略緩了緩,抬起手背給她擦了擦,“我不是怪你,嗯?”
不是怪她為何要兇她,她不想理他了!
他摟住她的腰,“這裡太危險了,為何不呆在家中?”
見她還是不理他,他微微嘆氣,“你可知如今發生了何事?你就這般任性。”
“何事?”她是真的想知道,要不然心中不踏實,至於他後邊那半句,她決定問完就不理他了!
嚴瑜低聲,“時疫。”
時疫?蕭令儀驚訝掩唇,這樣興師動眾的封鎖了一個坊,可不是普通的時疫。
“所以封了明時坊?”
嚴瑜見她止了淚,似是微微鬆了口氣,搖頭,“恐怕不止,街上這些散遊的,有的是從魚羊坊這些靠近外城的坊市逃過來的,說是也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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