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令儀還好些,無非是身上痠痛加上頭痛,嚴瑜反倒病得更重,又是咳嗽又是發熱,還一陣陣地發熱,一會子清醒一會子又糊塗起來,糊塗的時候抱著她不放,好在如今天寒地凍,像個大暖爐似的。
蕭令儀有些哭笑不得,一會心疼他,一會又啐他罪有應得,反正不管他清醒還是糊塗,口中都說她對。
祖母過來她們的臥房探病,隔著屏風問道:“怎麼兩人都病下了。”
她這個風燭殘年的老婆子還好好的呢。
夫妻倆都有些心虛,嚴瑜道:“許是我整日在外頭跑染了寒,又過給了她,祖母快些去歇息吧,莫要過了病氣。”
嚴老夫人走後,夫妻倆仍躺在床上,嚴瑜感嘆道:“還從未這般,白日里無所事事地躺在床上。”
蕭令儀靠過去,被他攬住,“歇幾日也無妨的,你從前就是將自己繃得太緊,就好比那琴絃,太緊了便容易斷,你瞧這一下子病得比誰都重!”
蕭令儀摸著他的臉,“好不容易回家幾日養回來些,這會子又瘦下去了。”
嚴瑜握住她的手,在臉上摩挲幾下,又放在手中把玩,“手真小。”
十指纖纖,如玉蔥一般。
蕭令儀比了比,“這樣看你的手倒是很大,”
又翻過他的手把玩起來,“你的手雖也好看,但在慈心庵那會,為你抹藥的時候,還覺著有些粗糙呢,如今愈發養眼,還是我養的好。”
“嗯,粗糙了不好,容易傷著你。”
嚴瑜語氣淡然平靜,但她疑心他在說什麼不能聽的,臉微微紅了紅。
說到在慈心庵時,嚴瑜淡淡道:“你那時便對我心懷不軌了吧。”
蕭令儀臉上飛過紅暈,“什麼心懷不軌!若不是有些人大雨天飛簷走壁,夜闖女子閨房,我怎會迫於淫威......”
嚴瑜捏住她的嘴,“讓我看看這嘴有多硬。”
蕭令儀雖看不見,但捏著嘴定是如鴨子一般難看,她拍開他的手,“哼!說起從前,我還時常覺著你莫不是換了個芯子呢!”
她扯著他臉,“快將我夫君還回來。”
他握住她的手揉捏,“你這樣說,我也覺著自己變了許多。”
從前的他,內斂寡言,待人有禮而疏離,但心中永遠裝著許多沈重,永遠壓抑著自己的喜怒哀樂。
“但我覺著是變好了,這些都是因為你。”如今他雖然在人前仍舊話少,但好像輕盈了許多,他才發覺自己也會偶爾說笑了,甚至有時頗為幼稚,當然,這些多是在她面前才如此。
他看著她,“那你是喜歡從前的我還是現在的我?”
蕭令儀臉一燙,什麼喜歡不喜歡的,她就說他變了吧,如今連這種話都敢問了!
她偏過臉,不理他。
嚴瑜用力握了下她的手,“嗯?怎麼不回答了?”
蕭令儀反問道:“那你呢?”
“和你在一起,教我覺得越來越快活,每日早晨看見你就快活,閉眼前看見你也快活,好似只要你在身邊,一切都會變得很好。”嚴瑜看著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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