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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令儀親自去造紙坊囑咐,一百刀紙裡,玉蝶和綠萼各三十刀,宮粉和硃砂顏色豔,在紙上容易喧賓奪主,故而各十五刀,剩下五刀玉蝶與硃砂混的,五刀宮粉與綠萼混的,又商量了哪些灑金,哪些不灑,一張紙約莫多少朵梅,什麼顏色多放,什麼顏色少放諸如此類。
待定好細節,大半日已過去,蕭令儀索性帶著她們三個在外頭用了午飯,用過飯後,她又帶著幾人去了瓷器街。
“章大人?章大人?”
章珩回神,“嗯。”
那人試探著問,“您覺著這個法子如何?”
章珩沉默。
那官員微微一哂,又同他說了一遍,這回章大人沒有看窗外,應該聽進去了吧?
蕭令儀進出了好幾家老瓷行,都沒找著想要的,微微嘆了口氣,那瓷行的夥計見了,立刻道:“娘子想要什麼樣的?沒準還有您沒瞧見的。”
“我想要梅花狀的胭脂罐子,你這裡有麼?”
“胭脂罐子?胭脂罐子有的,不過梅花樣子的沒有。”夥計一氣拿了好幾個胭脂罐子出來給她挑。
蕭令儀仔細瞧了瞧,“是好瓷,不過不是我想要的式樣。”
那夥計一聽,立刻道:“您想要什麼式樣?咱們店裡都是能定的。”
她想了想,“有紙筆麼?”
那夥計又立刻拿了紙筆來,蕭令儀便在紙上畫了出來,似她這般會作畫的,幾筆便勾勒出來一個五瓣梅花罐,上頭一個臺閣梅的瓷蓋,她又標好了各處尺寸,遞給夥計。
夥計看了看,含笑道:“您稍等,我問問掌櫃的。”
掌櫃正在和另一個客人算銀兩,沒兩句那邊便結束了,掌櫃看了看紙上的式樣,他走了過來,“這位娘子,是要定做這樣的瓷罐?”
“正是,能做麼?要多少銀兩?”蕭令儀莞爾一笑。
“做倒是能做,只是您這樣式不尋常,另有器模錢和窯口錢,還有這色料錢,您是要什麼色的?”
“白色便好,只這蓋上花蕊處略點一些薄粉,應是不要什麼色料花費的。”
“可這器模和窯口加起來便要費上十幾兩銀子,您還不如現挑,這都夠您買頂頂好的瓷了。”
蕭令儀搖搖頭,“你這鋪中沒有我閤眼緣的,況且我還想留底款的,至少也要一百個。”
掌櫃一頓,他這鋪中確實沒哪個樣式有一百個的,“您等等,我算一算。”
掌櫃隨身拿著算盤,他上下撥動,很快便算了出來,您若是要這樣的一百個,得要四十二兩。”
“太貴了!”紫蘇在一旁看著,“四十二兩都夠買五百個瓷罐了吧!”
“您有所不知,咱們京中人才輩出,但是就算空有那個手藝,也沒那個土壤啊,咱們這些瓷,分別是從景德鎮、龍泉和德化運過來的,除了器模錢和窯口錢,還要送信和畫樣過去,等做好後,還要一筆運貨的錢,實在花費不少。”
蕭令儀想了想,“若是我多做些,攤派下來是不是能便宜些?若我要五百個呢?”
掌櫃看她一眼,撥動算盤的手指肥短卻十分靈活,“五百個,給您湊個整吧,八十五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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