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周行遠在書房處理工作,阮菲珏一個人覺得無聊,便拿著他的平板電腦,鬼使神差地在搜尋框裡,輸入了自己的名字。
跳出來的詞條,讓她愣住了。
“新銳設計師阮菲珏”、“‘雲夢’系列設計師”......網頁上有很多關於她的報道,配圖裡的女人,穿著幹練的職業裝,在釋出會上自信地侃侃而談。
那張臉,是她自己,可那份神采,卻陌生得讓她心慌。
設計師?
周行遠不是說,她是家庭主婦嗎?
劇烈的頭痛毫無預兆地襲來,她眼前閃過無數破碎的畫面,有布料,有針線,還有一個明亮寬敞、擺滿了設計稿的房間。
她捂著頭,痛苦地呻吟了一聲,不想再深究下去,索性關掉了網頁。
她沒有去質問周行遠,只是將這個疑惑,像一根小小的刺,悄悄埋進了心底。
晚些時候,她在客廳的櫃子裡,翻到了一本厚厚的相簿。
裡面大多是她和周行遠還有知知的合照,但其中幾頁,卻是一個她從未見過的、笑容張揚的女孩。照片裡的女孩留著利落的短髮,眼神明亮,總是親暱地摟著她的脖子,兩人笑得毫無顧忌。
那種親密,做不得假。
周行遠從書房出來,就看到她呆呆地看著相簿。
“怎麼了?”他走過去,很自然地從身後環住她。
阮菲珏指著照片裡那個短髮女孩,抬起頭,輕聲問:“她是誰?”
周行遠低頭看了一眼,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情緒,語氣卻依舊溫和:“她叫林曉,是你最好的朋友。”
“朋友......”阮菲珏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心底某個地方,像是被輕輕觸動了。
她看著周行遠,鼓起勇氣,提出了失憶後的第一個、真正屬於自己的要求:“我想見她。”
周行遠抱著她的手臂,幾不可察地收緊了。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
最終,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聲音裡是無限的縱容:“好,我來安排。”
第二天,林曉就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
當她看到那個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眼神茫然又陌生的阮菲珏時,眼眶瞬間就紅了。
“菲珏!”林曉衝過去,想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卻在離她一步遠的地方,生生停住了腳步。
她看著阮菲珏那張蒼白的小臉,和眼神里的疏離,心疼得像是被人用刀子在剜。
“你這個傻子!”林曉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知不知道我快擔心死了!”
阮菲珏看著眼前這個又哭又笑的陌生女孩,有些無措地絞著衣角,求助似的看向不遠處的周行遠。
林曉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對上週行遠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壓抑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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