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氣......好像很好。”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小聲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想......出去走走。”
周行遠給她系披肩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打好一個漂亮的結,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寶寶,外面風大,萬一著涼了怎麼辦?”他蹲下身,與她平視,握住她微涼的手,“你要是覺得悶,我陪你在陽光房裡看電影,或者......我們去樓上的畫室?”
他不敢放她出門了。
那場車禍像一個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裡。只要一閉上眼,他就能看到那輛衝破護欄、墜入江中的車,聽到電話那頭自己撕心裂肺的嘶吼。
他怕了。
他怕她離開這棟別墅,離開他的視線,就會再次遇到不可預知的危險。
他寧願將她圈禁在自己身邊,築起一座安全的牢籠,也不願再承受一次失去她的風險。
“可是......我只是想在院子裡走走。”阮菲珏小聲地辯解,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院子裡?”周行遠像是鬆了口氣,隨即又蹙起眉,“院子裡的風也很大,乖,聽話,等你身體再好一點,我帶你去哪兒都行。”
阮菲珏看著他那雙寫滿認真和擔憂的眼睛,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沒再堅持。
“好。”
她垂下眼簾,掩去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失落。
她知道,他是為了她好。
可這種密不透風的、以愛為名的保護,有時候會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很想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麼樣的?她每天都做些什麼?她有自己的朋友嗎?有自己的工作嗎?
這些問題,她不敢問周行遠。
她怕看到他臉上露出那種受傷又擔憂的表情。
手機在此時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打破了這片刻的安靜。
周行遠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起身走到落地窗邊才接起。
“喂?”
“周大少爺!你到底什麼意思啊!把我們家菲珏藏起來,連我都不讓見了?!”電話那頭,林曉暴躁的聲音幾乎要衝破聽筒。
周行遠將手機拿遠了一些,聲音冷淡無波:“她身體不好,在休養。”
“休養?休養也不能不讓我見啊!我可是她最好的閨蜜!她都失蹤多久了,我擔心得要死,好不容易知道她回來了,你還攔著我?周行遠,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她的事,心虛啊?!”
“她失憶了。”周行遠言簡意賅地丟擲原因。
電話那頭瞬間死寂。
過了好半晌,林曉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哭腔:“......怎麼會這樣?嚴重嗎?她......她還記得我嗎?”
“不記得。”周行遠靠在窗邊,目光落在不遠處沙發上那個小小的身影上,聲音裡染上一絲疲憊,“醫生說需要靜養,不能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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