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喜歡買衣服,那買點別的。”他用一種稀鬆平常的語氣,提出了一個讓阮菲珏匪夷所思的建議。
“買黃金怎麼樣?金條,保值。”
阮菲珏愣住了,她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
她仰頭看著身旁這個俊美得過分的男人,不確定地問:“買......黃金?”
“嗯。”周行遠應得理所當然,彷彿在說我們去買棵白菜一樣隨意,“金條,最實在。以後想買什麼,就拿去換,喜歡嗎?”
當然,他也只是哄著她開心罷了,他哪裡能落魄到要讓她動這些嫁妝首飾去換東西,真活成這種男人,他不如找一根繩子上吊算了。
阮菲珏也覺得他的邏輯很奇怪,卻又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認真。
看著他那雙深邃的、寫滿了“我為你著想”的眼睛,心裡那點荒謬感,很快就被一股暖流所取代。
她什麼都不記得了,他卻在用這種最笨拙、最原始的方式,給她看得見摸得著的安全感。
她輕輕地點了點頭,聲音軟糯:“好,聽你的。”
周行遠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牽著她就走進了金店。
結果就是,當兩人從金店出來時,阮菲珏的手裡多了一張分量不輕的保管憑證。她看著上面那一長串零,腦子裡暈乎乎的,感覺自己像是抱了個燙手山芋。
回家的路上,阮菲珏捧著那張薄薄的紙,心裡卻沉甸甸的。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正在開車的男人,他側臉的線條冷硬又好看,神情專注,彷彿剛才那個一擲千金的人不是他。
她小聲開口:“周行遠。”
“嗯?”
“你對我......真好。”
周行遠聞言,單手掌控著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來,揉了揉她的腦袋,聲音裡帶著低低的笑意:“對自己的太太好,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寵溺得不像話:“我的乖乖寶寶,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乖乖寶寶”這個稱呼,讓阮菲珏的臉頰又熱了起來。她低下頭,不再說話,心裡卻像被灌滿了蜜糖,甜得發膩。
雖然失憶了,但她覺得,自己這個老公真的很好,是那種無可挑剔的好。
沒有小三,沒有婆媳為難,身邊都是她和孩子的痕跡。
但這其實是很正常,甚至於不必要賦予任何誇讚獎狀的行為。唯一難得可貴的,只是一個人明明有千萬種可能性可選,卻獨為你停留,從不變心,忍住了誘惑,從一而終。
她開始很喜歡和他待在一起,喜歡他身上好聞的雪松氣息,喜歡他看著自己時那專注又溫柔的眼神,也喜歡他總是不由分說地將自己圈進懷裡。
周行遠對她這種日漸明顯的親近和依賴,心中感慨萬千。
他一邊享受著這種失而復得的甜蜜,一邊又為她失去的記憶而耿耿於懷。
現在的她很甜,很乖,會依賴他,會衝他笑。可他知道,這只是因為她的世界裡只剩下了他。她忘記了過去所有的傷害,也忘記了自己曾經的夢想和稜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