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吧,”林曉用手指敲著桌面,“你換個角度想想。他圖什麼?圖費錢費力挨你罵?”
阮菲珏沒接話。
“他就是想把你公開。”林曉繼續說,“你倆在一起這麼久了,除了圈子裡那幾個熟人,誰知道你是周太太?他那麼驕傲一個人,願意為了你大操大辦,把所有親戚朋友都請來見證,這說明他在乎你啊。”
“我知道他在乎我。”阮菲珏轉著筆,“可我就是覺得沒必要。我一想到要穿個大裙子,站在臺上被底下幾百號人盯著,我就渾身難受。萬一有人在底下指指點點呢?萬一有人拿我以前的事說閒話呢?”
林曉輕咳一聲,伸手一把按住她轉筆的手。
“阮菲珏,你清醒一點。”林曉盯著她,“你現在是知名品牌的主理人,你是周行遠名正言順的妻子。你有什麼好怕的?”
阮菲珏咬著唇。
“以前你什麼都沒有,偷偷摸摸也就算了。”林曉恨鐵不成鋼,“現在你過得這麼好,憑什麼還要藏著掖著?那些人就算說話,也是酸你、嫉妒你。你就該穿上最貴的婚紗,站在最亮的地方,讓那些曾經看不起你的人都睜大狗眼看清楚,你現在到底有多風光!”
“我不想給他們看。”
“那你想給誰看?”
“我誰都不想給看。”阮菲珏把筆放下,“只要我們自己過得好就行了。”
“自欺欺人。”林曉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就是怕。你怕這怕那,連一個女人這輩子最重要的婚禮都要逃避。你這樣,周行遠得多寒心?”
阮菲珏愣住了。
昨天他在臺上,被她拒絕的時候,眼底確實有受傷。他佈置了半年,滿心歡喜地等著她點頭,結果換來的是她的抗拒和逃跑。
“兩個人在一起,總得互相妥協。”林曉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愛他,他也愛你。有個婚禮挺好的,別因為這點小事就吵架,最後弄得兩個人都不痛快。真要是鬧僵了,以後有什麼風波,你連個撐腰的都沒有,純屬自己給自己找彆扭。”
林曉出去了。
阮菲珏看著電腦螢幕,發了很久的呆。
其實,有個婚禮,也沒那麼可怕。
如果底下坐著的,都是真心祝福他們的人呢?
晚上。
周行遠回來得很晚。
他推開門,客廳留著一盞落地燈。阮菲珏盤腿坐在地毯上,手裡拿著個平板,正劃拉著什麼。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
“回來了?”
周行遠走過去,脫下西裝丟在沙發上,扯鬆了領帶。
“嗯。”他在她旁邊坐下,視線落在她手裡的平板上,“看什麼呢?”
阮菲珏把平板遞過去。
螢幕上是一份長長的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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