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總客氣了。”
“有空讓夫人直接到前臺預約就行。”
“合作的事不急，以後有緣再說。”
每一句都禮貌，每一句都是客套話。
阮菲珏心裡跟明鏡似的——周行遠壓根就沒打算在這飯桌上給誰面子，他來，純粹就是因為她來了。
至於陳家想攀什麼關係，想搭什麼線，那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倒是趙美蘭坐不住了，一會兒誇陳家的女兒賢惠，一會兒又主動提周行遠的醫院公司多大規模、周家什麼背景，生怕對方不知道自家女婿有多厲害。
阮菲珏聽了兩句，放下湯勺，看了趙美蘭一眼。
趙美蘭被那一眼看得話頭一斷，訕訕地端起水杯喝了口。
陳母是個精明人，眼珠子轉了轉，笑著把話題往兩個年輕人身上引：“星宇這孩子我們家是真喜歡，踏實能幹，我們若曦也說，跟他在一起特別有安全感。”
“是是是。”趙美蘭總算找到了主場，忙不迭點頭，“星宇雖然不如他姐夫那麼出色，但這孩子肯吃苦，以後肯定差不了的。”
阮星宇被自家老媽這麼一捧，臉有點紅，小聲說了句“媽你別說了”。
陳若曦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倒是真挺害羞。
阮菲珏看了一眼弟弟和那個女孩之間的互動，心裡鬆了口氣——至少這兩個年輕人之間的感情是真的，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利益聯姻。
飯局進行到後半段，陳父又一次把話題繞到了周行遠身上。
“周先生，不知道以後兩家多走動走動，您看......”
“陳總。”周行遠放下筷子，聲音不高，但那股壓迫感已經出來了，“今天是兩個小孩子的事，我就是來吃頓飯。別的，你跟我內弟聊就行。”
這一句，把所有人想打的那些歪主意，全堵了回去。
陳父的笑僵了一瞬，隨即點頭：“是是，周先生說的對，是我多嘴了。來來來，吃菜吃菜。”
整桌人的氣氛鬆了下來。阮菲珏在桌下輕輕碰了碰周行遠的手背，他沒動，但手指翻轉過來，扣住了她的。
飯局結束得比想象中快。
兩家人在御品閣門口客客氣氣地道了別，陳父臨走前還衝周行遠遠遠鞠了個半躬，周行遠面無表情地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趙美蘭送走了陳家人，轉頭就湊了過來，拉著阮菲珏的手，眉飛色舞。
“菲珏，你看剛才那個陳總，對你和行遠多客氣——”
“媽。”阮菲珏抽回手，聲音平平的，“人家客氣歸人家的事。星宇和若曦處得好就行，別的你少操心。”
趙美蘭嘴唇動了動，像是還想說什麼。
“媽，我姐說得對。”阮星宇難得硬氣了一回，拽了拽趙美蘭的胳膊，“走吧，別在這兒纏著我姐了，人家兩口子還要回家帶孩子呢。”
趙美蘭被兒子拉走的時候，嘴裡還在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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