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我教你
回到別墅,麻藥的勁兒還沒完全過去,阮菲珏半邊臉都木木的,舌頭也不太聽使喚。
她整個人蔫蔫地窩在沙發裡,一句話都不想說,只覺得身心俱疲。
周行遠把她安頓好,轉身進了浴室。沒過一會兒,他拿著一個托盤走出來,上面擺滿了嶄新的口腔護理用品。
電動牙刷、水牙線機、好幾款不同粗細的牙線、還有一瓶漱口水,琳琅滿目地擺在了茶几上,像個小型的專業展臺。
這些東西阮菲珏其實都見過,結婚後周行遠就給她備齊了,只是她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用得並不勤快。
反正牙齒也沒出過什麼大問題,他強迫無果後,也就沒怎麼強硬地管過,散漫的讓她一週用幾次,後來乾脆直接不用了。
“從今天開始,這些,每天都得用。”周行遠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指令性。
阮菲珏看了一眼那堆東西,又摸了摸自己依舊隱隱作痛的腮幫子,心裡升起一股煩躁和委屈。
“知道了......”她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聲音悶悶的。
她現在疼得厲害,實在沒力氣跟他爭辯什麼。
這次的教訓太慘痛了,讓她真切地意識到,一口健康的牙齒到底有多重要。什麼山珍海味,牙不好,都是白搭。
她靠在沙發上,看著周行遠那張輪廓分明的側臉,忍不住小聲問:“周行遠,你的牙怎麼就那麼好?又白又齊,從來沒見你牙疼過。”
周行遠正在拆水牙線機的包裝,聞言,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知道阮菲珏的成長環境,她那個功利的母親,和那個懦弱的父親,大概從來沒在她身上花過這種心思。有些話直說,怕傷了她。
他斟酌片刻,才用一種很平淡的口吻說:“小時候家裡管得嚴。”
“我戴過兩年牙套,為了清潔,很小的時候就被我媽逼著學用牙線,那時候笨手笨腳的,經常弄得滿嘴是血,特別討厭。”他把水牙線機的插頭插好,“但習慣了就好了,現在一天不用反而不舒服。”
他說得輕描淡寫,阮菲珏卻聽得心裡發酸。
她小時候,母親趙美蘭只關心她的成績能不能在孟家父母面前長臉,關心她夠不夠聽話懂事,能不能討孟解的歡心。
至於她的牙齒齊不齊,會不會用牙線,從來沒人在意過。
周行遠除錯好機器,轉過頭,那雙深黑的眸子認真地看著她,語氣也跟著沉了下來。
“所以,你難道沒有發現,從始至終,我都對你的健康很上心嗎?”
阮菲珏被他突然嚴肅的語氣問得一愣,下意識地點點頭:“我......我知道。”
“光知道沒用。”周行遠的語氣裡透出明顯的不滿,“只有身體健康,才能去做你想做的事,去享受生活。你不維護好它,所有的東西都是空談。”
他看著她,繼續說:“而且,維護健康,是需要花錢的。今天李醫生給你做根管治療,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和裝置,這些東西便宜嗎?沒有錢,有時候連讓自己變好、讓自己不受罪的資格都沒有。”
阮菲珏沒說話,她知道他說的是事實。
周行遠話鋒一轉,直接點到了另一件事上:“這就是為什麼,我以前並不希望你去管別人的事情,尤其是那個陳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