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精準地落在非要害部位,讓栗花落與一疼得蜷縮起來,卻無法造成真正的重傷。
他像個人形沙包,被對方用絕對的力量碾壓,毫無還手之力。
魏爾倫的動作優雅而冷酷,每一次出手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制意味,彷彿要透過這種方式,將某個信念強行灌輸給他。
栗花落與一除了護住頭臉,在心裡把德累斯頓石板和這個瘋子罵了千萬遍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不知過了多久,單方面的“教育”終於停止。
魏爾倫微微喘息著,站在那兒,俯視著癱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栗花落與一。
他眼神覆雜地閃爍了一下,最終歸於一片沈寂的冰冷。
魏爾倫再次伸出手,不是攻擊,而是將他拉了起來,動作甚至帶著一種詭異的、與他剛才的暴行完全不符的“輕柔”。
“走吧。”他用法語說,語氣平淡,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栗花落與一渾身都疼,腦子更是亂成一團漿糊。
他被迫跟著魏爾倫繼續逃亡,內心瘋狂咆哮:【石板!滾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打我?!我不是出的魏爾倫cos嗎?!怎麼他成了魏爾倫,我反而捱揍?!】
【哎呀呀,親愛的玩家,資料查詢需要一點點能量呢~】石板的聲音依舊歡快。
【不過看在我們關係這麼好的份上,免費告訴您吧:您當前身份——人工特異異能體,編號‘黑之十二號’,由代號‘牧神’主導的實驗專案唯一成功品。而外面那位保爾·魏爾倫先生,隸屬法蘭西巴黎公社,代號〔通靈者〕,本次任務是來摧毀這個基地,並‘拯救’您這位他認定的‘同胞’。順便,您cos的魏爾倫,大概是指……您未來的某個狀態?或者平行世界版本?資料不全,請自行探索哦~】
黑之十二號?人工特異異能體?唯一成功品?牧神?拯救?
一連串陌生詞彙砸得栗花落與一頭暈眼花。
所以,他不是coser穿成了角色,而是直接穿成了某個實驗體?!而這個黑髮魏爾倫,是來拆家的,順便把他這個“同胞”打包帶走?
這比單純的穿錯劇本離譜了無數個級別。
他被魏爾倫拉著躲進一個堆放雜物的隔間,暫時避開了外面的搜尋。
狹窄的空間裡,只能聽到兩人輕微的喘息聲。
栗花落與一看著身邊這個剛剛扁過自己一頓、現在又一臉冷漠執行“拯救”任務的少年,一種巨大的荒謬感油然而生。
他張了張嘴,最終,所有混亂的情緒只化作一個他目前最關心、也最符合他此刻“失憶實驗體”人設的問題,他用日語喃喃自語,更像是在問自己:
“……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魏爾倫顯然聽不懂。
但他似乎從栗花落與一茫然又帶著痛苦的眼神里讀懂了什麼。
魏爾倫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低沈而清晰的法語,吐出了一個名字:
“Le repère du Déurge.”(牧神的巢穴。)
雖然聽不懂,但那個發音。
“Déur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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