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過程,栗花落與一都配合地扮演著一個茫然、順從、或許還帶著點驚嚇的“新生”實驗體形象——
畢竟,多說多錯,他現在連語言都不通。
檢查結果似乎確認了他“具有一定潛在風險但目前狀態穩定且認知水平疑似新生兒”。
於是,項圈和環依舊牢牢鎖在他身上,但他被允許離開那個隔離房間了。
而負責“接管”他的人,毫不意外,是魏爾倫。
當栗花落與一被帶到魏爾倫面前時,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
實在是那頓“教導”實在印象深刻。
魏爾倫站在一間佈置簡潔、帶著生活氣息的房間裡,窗外的陽光灑進來,給他冷峻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淺金。
他看著栗花落與一明顯戒備的姿態,綠眸平靜無波,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什麼。
【他說:‘不用怕。’】石板盡職地翻譯。
栗花落與一內心呵呵。不怕才怪!
接下來的幾天,生活出乎意料地……平淡。
魏爾倫話很少,情緒更是內斂到近乎匱乏。
他按時給栗花落與一提供食物(os雖然依舊是營養均衡但味道堪憂的特製餐),確保他待在劃定區域內,偶爾會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他,但再沒有動過手。
栗花落與一樂得清靜,很快就恢覆了能坐著絕不站著、能躺著絕不坐著的懶散本性。
大部分時間,他要麼望著窗外發呆,思考著回家和黃油土豆的可能性,要麼就乾脆蜷在沙發上補覺,將“擺爛”進行到底。
他這種毫無鬥志、對周遭一切都缺乏興趣的狀態,落在魏爾倫眼裡,卻似乎被解讀成了別的意思。
這天,魏爾倫將一份食物放在栗花落與一面前的矮几上,看著他慢吞吞、沒什麼精神地拿起勺子,突然開口,用清晰而緩慢的法語說了一個詞:“Poe。”(蘋果。)
栗花落與一動作一頓,茫然地抬頭。
魏爾倫指了指餐盤裡切好的蘋果塊,重複道:“Poe。”
栗花落與一眨了眨眼,明白了。這是……開始教他說話了?
他看著魏爾倫那雙認真的綠眼睛,裡面沒有不耐煩,也沒有強迫,只有一種……近乎固執的耐心,像是在教導一個真正懵懂的嬰孩。
【他真把你當兒子養了?】石板嘖嘖稱奇。
栗花落與一沒理會石板的調侃。他看了看蘋果,又看了看魏爾倫,嘗試著模仿那個發音,聲音含糊:“……波姆?”
魏爾倫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算是認可。他又指向勺子:“Cuillère。”
“……虧耶赫?”
“Pain。”(麵包。)
“……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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