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這位德·拉維爾伯爵……表面上熱衷慈善和藝術品收藏,私底下,嗯,對某些‘特殊’的年輕男女有著不那麼光彩的偏好,而且出手闊綽,留下了不少‘紀念品’和財務漏洞。另一個,杜邦家,他們最近的幾筆海外投資和軍火流轉的賬目……很有意思,經不起細查。”
在馬拉美如數家珍的引導下,蘭波如同最精密的掃雷儀,迅速在這些光鮮履歷和龐大產業中,定位到那些見不得光的裂隙:非法的政治獻金、涉及敏感技術的走私、足以身敗名裂的私密醜聞、或是與其他敵對勢力不清不楚的暗中交易。
對於這些盤根錯節的貴族,既不能輕易殺掉,也不能僅僅恐嚇了事。
波德萊爾的指示很明確:最好能“榨乾”他們的價值。
這位巴黎公社的掌舵人,對貴族階層的態度向來微妙——在維護法蘭西穩定與體面的大前提下,他更傾向於利用而非徹底消滅。
如果能將這些家族積累的財富、人脈、乃至把柄,轉化為巴黎公社的資源和影響力,波德萊爾恐怕會在夢裡笑醒。
“收集證據,接觸,談判,施壓。”蘭波總結出冰冷的行動步驟,綠眸裡沒有絲毫溫度,“讓他們切斷與牧神的一切聯絡,交出可能掌握的所有資料,並且……在未來某些‘必要’時刻,保持‘合作’態度。”
“說白了就是敲竹槓加綁上賊船。”馬拉美精準地翻譯,吹了聲口哨,“這活兒我喜歡,比打打殺殺有意思多了。不過蘭波,”
他收起玩笑神色,壓低聲音,“你真覺得……靠這些就能逼牧神現身,或者至少讓他失去爪牙?那傢伙像個幽靈。”
蘭波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旅館狹窄的窗邊,看著外面巴黎夜色中迷離的燈火。
逼出牧神?或許沒那麼容易。
但斬斷他可能的補給線和庇護所,壓縮他的活動空間,迫使他露出更多馬腳……這是必須做的。
“先從德·拉維爾開始。”蘭波轉身,語氣不容置疑,“明天,你去‘拿’到那些‘紀念品’的確鑿證據。我去‘拜訪’他在財政部的那位表親。”
馬拉美聳聳肩:“好吧,你是頭兒。不過事先宣告,如果被發現了,我可不會承認跟你一夥兒。”
蘭波瞥了他一眼,沒理會這毫無威懾力的“宣告”。他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伏爾泰宅邸的方向。
Douze現在在做什麼?還在跟那個控制狂鬥氣嗎?有沒有好好吃飯?伏爾泰應該……用了那份清單吧?等會還是問問吧。
一絲極淡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憂慮和想念,混雜在冰冷的任務思緒中,悄然滑過。
而遠在郊外宅邸的書房裡,栗花落與一正對著伏爾泰佈置的一篇關於“社會契約中個體權利讓渡限度”的論述題咬牙切齒,手裡的鋼筆幾乎要被他捏斷。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用重力把書房裡所有書籍的排列順序徹底打亂,讓這個強迫症控制狂崩潰。
與此同時,在巴黎某個不為人知的陰暗角落,一雙眼睛正透過加密的螢幕,看著情報網路中零星傳來的、關於某些貴族近期“異常活動”的報告,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玩味的弧度。
“開始清理了嗎,保爾·魏爾倫……或者說,阿爾蒂爾·蘭波?”牧神低語,蒼白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為了你的‘小神明’……真是積極啊。不過,遊戲,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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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牧神戲份接近於零,在下一卷會更多。
壞訊息是我下週榜單輪空了,更新不一定。
我好好奇,你們到底是怎麼發現這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