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累斯頓石板看著栗花落與一那副“我找到了變強捷徑”的認真表情,內心充滿了無力的吐槽:【……(死魚眼)巴黎公社的人,沒一個會養孩子的吧!蘭波是放養加圈養,波德萊爾是算計著養,這個伏爾泰……是把人當實驗物件還是當寵物訓啊?!】
不過……石板突然想起之前順手“瀏覽”公社內部檔案時看到的一條微不足道的資訊。
伏爾泰·弗朗索瓦-馬利·阿魯埃,在成為超越者、投身哲學與異能理論研究之前,似乎……真的考取過正規的幼兒教育與心理學資格證?
……據說是年輕時為了研究人類認知早期發育做的實踐準備。
某種程度來說,對付栗花落與一這種“認知年齡”極低、性格如同白紙染墨般既純粹又彆扭的“非典型人類”,伏爾泰這套結合了行為主義、認知引導和適度體能(異能)訓練的方法……又怎麼不能算是一種極其特殊的“幼教”呢?
“時間到。”
伏爾泰收起手帕,看了一眼腕錶,精準得像秒針。他看向還坐在地上、眼神發狠、似乎沈浸在“頓悟”中的栗花落與一。
“起來。接下來是異能控制精細度訓練。今天的目標是,用重力同時操縱二十個不同重量、形狀的物體,在房間內完成指定路線移動,全程不得碰撞,且保持物體表面放置的水滴不灑落。”
栗花落與一:“……”
他剛剛升起的、關於“多打幾次就能贏”的雄心壯志,瞬間被這個變態任務砸得搖搖欲墜。
但他還是咬著牙站了起來。討厭歸討厭,任務歸任務。
變強是第一要務。
完成這個變態任務,說不定下次就能在伏爾泰臉上多堅持……六十一分鐘?
他走到房間中央,那裡已經擺放好了兩百樣東西:從羽毛到啞鈴片,從雞蛋到玻璃球,從盛著半滿水的小茶杯到平衡極差的古怪木雕。
伏爾泰退到牆邊,拿出記錄板:“開始。”
栗花落與一深吸一口氣,藍色的眼眸專注起來,周身泛起極其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空間扭曲感。他小心翼翼地同時調動重力,試圖包裹住那二十個物體。
“三號木雕的旋轉角度錯誤。”
“七號啞鈴片速度過快,即將撞上九號雞蛋。”
伏爾泰平靜的聲音不時響起,像最精密的監控儀,指出每一個細微的失誤。
栗花落與一額頭青筋微跳,努力調整。汗水再次滲出。
德累斯頓石板默默觀察著。它不得不承認,雖然方法變態,過程令人火大,但栗花落與一在這種高壓、精準、持續的“引導”、又或者說“折磨”下,對力量的操控確實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精細,更穩定。
就連他體內那個總是躁動不安的Vouivre,在這種需要極致專注和控制的環境裡,似乎也被迫暫時收斂了暴戾,變得“聽話”了一些。
這大概就是……專業的、持證上崗的“幼教”(?)的威力?
栗花落與一全神貫注,與二十個不聽話的物體和水滴搏鬥著,暫時把“多打伏爾泰幾次”的偉大計劃拋在了腦後。
而伏爾泰站在陰影裡,棕色的眼睛透過鏡片,冷靜地記錄著每一項資料,眼底深處,一絲極淡的、近乎滿意的神色,一閃而過。
至少,這比單純教那些貴族家真正的小鬼背詩有趣多了。伏爾泰想。
雖然這個“學生”的危險性和破壞潛力,也是那些小鬼的億萬倍就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