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
一道低沉而威嚴的異響，從陸淵的骨髓深處傳出，猶如龍吟。
以陸淵為中心，方圓一丈內的雨水瞬間被無形的力量排開。一層肉眼可見的暗金色罡氣透體而出，化作一口倒扣的古鐘虛影，將他和身後的鐵柱牢牢罩在其中。
極道橫練，罡氣外放！
遠處的吳之榮並沒有看清暴雨中陸淵的具體變化，他只看到那個殺人魔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身上還冒著詭異的白煙。
“裝神弄鬼！”吳之榮厲聲咆哮，猛地揮下手臂，“神機營！三段擊！開火！”
“砰！砰！砰！”
一百把燧發槍同時噴吐出刺眼的火舌。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撕裂了夜空，濃烈的硝煙瞬間瀰漫開來。上百枚鉛彈撕裂雨幕，帶著致命的動能，鋪天蓋地地砸向陸淵。
躲在樹後的韋小寶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活閻王這回算是交代了......”
然而，下一秒，戰場上並沒有傳來利器入肉的悶響。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金屬碰撞聲！
“當！當！當！當！”
密集的鉛彈如同狂風驟雨般砸在那層暗金色的罡氣古鐘上！恐怖的動能雖然被罡氣死死擋住，但那股沛然巨力卻順著陸淵的雙腿傳導進大地。
“轟！”
他腳下的青石板寸寸龜裂，泥水如噴泉般炸起！鉛彈在接觸罡氣的瞬間被擠壓成鐵餅，帶著極度的高溫“嗤嗤”墜落，在陸淵腳邊鋪了厚厚一層。
硝煙在暴雨的沖刷下漸漸散去。
全場死寂。
五百名綠營兵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神機營的火槍手們保持著端槍的姿勢，彷彿變成了一座座僵硬的石雕。吳之榮臉上的獰笑徹底僵住，眼珠子幾乎要凸出眼眶。
視線盡頭，那個黑髮狂舞的男人依然站在原地。他腳下的泥地落滿了被震扁的鉛彈，而他本人，連一片皮肉都沒有破損。那層暗金色的罡氣在雨夜中緩緩流轉，散發著令人絕望的壓迫感。
“這......這不可能......”一名神機營的佐領雙手發抖，火槍“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火槍打不穿......他是刀槍不入的鬼神！”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軍陣中瘋狂蔓延。
“開火！繼續開火！裝填彈藥！”吳之榮在轎子裡歇斯底里地尖叫，聲音裡已經帶上了哭腔。
但綠營兵們已經在後退，陣型開始散亂。
陸淵扭了扭脖子，發出清脆的骨骼摩擦聲。他感受著體內那股足以摧山斷嶽的恐怖力量，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抬起腳，踩著滿地的積水，一步步向著五百大軍走去。
“錚——”
厚背鋼刀出鞘，暗紅色的刀鋒在火光下折射出嗜血的光芒。
陸淵的步伐越來越快，從漫步變成大步流星，最後化作一道狂暴的黑色閃電。他頂著零星射來的幾發鉛彈，任由彈丸在護體罡氣上撞出火星，聲音猶如金屬摩擦般在夜空中迴盪，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今日，揚州城內。”
”！頭留不辮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