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老者一把按住他的手，力氣大得驚人。
“我去幫他！殺韃子！”青年雙目赤紅，壓低的聲音裡透著野獸般的嘶吼。
“你去了只會礙事！看著！給老子好好看著！”老者死死按住青年，顫抖的手指指向窗外。
他們不敢出聲。但這一刻，長街兩側無數間商鋪裡，千千萬萬個漢人胸膛裡跳動的心臟，彷彿與陸淵揮刀的節奏徹底共振。
......
長街上的血水，已經積到了腳踝深。
殘肢斷臂鋪滿道路。陸淵每走一步，都會踩碎滿地的骨頭。
三千人的軍陣，被他一個人硬生生鑿穿了三分之一！
千總在後方看著這一幕，頭皮快要炸裂。
這不是人，這是怪物！
“放箭！弓弩手放箭！”千總嘶吼出聲，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後排的弓弩手拉滿弓弦。數百支羽箭騰空而起，化作一片黑色的死亡之網，劈頭蓋臉地罩向陸淵。
陸淵連頭都沒有抬。
篤篤篤——！
羽箭如暴雨般落在他的體表，暗金色罡氣流轉生輝。精鋼箭頭紛紛折斷，無力地掉落在血水裡，連他的一片衣角都未曾射穿。
“妖術......這是妖術！”弓弩手們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扔掉弓箭轉身就逃。
千總目眥欲裂，揮刀砍死兩名逃兵，指著陸淵絕望地大吼：“他只有一個人！力氣總有耗盡的時候！耗死他！壓住他！用命填！！！”
軍令如山，滿清殘酷的連坐法讓這些綠營兵無路可退。
他們扔掉手中崩斷的兵器，前排的幾十個清兵雙眼通紅，嚎叫著撲向陸淵。
砰！陸淵一拳轟碎最前面三人的頭骨。
但更多的清兵如瘋狗般撲了上來。他們抱住陸淵的大腿。腰身。手臂。一個壓著一個，層層疊疊。
“抱住他！別讓他動！”
人海戰術。
無數具血肉之軀如同瘋狂的蟻群，死死掛在陸淵身上。這不是幾百斤，而是數千斤。上萬斤的血肉泥沼！
陸淵前行的腳步，終於停頓。
他本可憑藉恐怖的巨力將其輕易震碎，但他卻主動停了下來。
他身上掛滿了綠營兵。那些人張開嘴，像野獸一樣瘋狂地啃咬他的脖頸。肩膀。牙齒崩斷在暗金色的罡氣上，滿嘴鮮血，依然死死不鬆口。
更多的清兵湧來，將陸淵徹底淹沒在一座聳動的人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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