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他是魔鬼！”
“這不是人！！！”
不知是誰發出了第一聲崩潰的尖叫。
噹啷。一把腰刀掉落在青石板上。
緊接著，兵器落地的聲音響成一片。殘存的兩千餘名清兵，徹底喪失了抵抗的意志。他們驚恐地轉過身，如同遇見了天敵的羊群，瘋狂向後奔逃。
人群互相推搡。踩踏。有人被絆倒，瞬間被無數雙腳掌踩成肉泥。長矛和盾牌扔得滿地都是。
千總站在後方，臉上的狂喜徹底僵死，轉變為極致的恐懼。
潰散的人潮衝撞過來，千總被一名逃命計程車兵狠狠撞翻在地。他重重摔在積水裡，胸口一陣劇痛，兩根肋骨當場斷裂。
他痛苦地掙扎著抬起頭。周圍全是瘋狂逃命的背影，沒有人理會他這個最高指揮官，甚至有人直接從他的背上踩了過去。
踏。踏。
沉悶的腳步聲響起。
那把八十斤重的斬馬刀拖在青石板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刀鋒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千總僵硬地轉過頭。
陸淵提著刀，踩著滿地的殘肢和血水，一步步向他走來。暗金色的罡氣在雨幕中閃爍，那雙血色瞳孔冷漠得沒有一絲活人的溫度。
千總的膽氣被徹底碾碎。他顧不上肋骨的劇痛，翻身爬起，雙膝一軟，重重跪在血水裡。他手腳並用，像條狗一樣爬向陸淵，把頭死死磕在青石板上。
砰砰作響。
額頭瞬間磕破，鮮血和泥水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流下。
“主子饒命！奴才降了！奴才願做您的狗！”千總痛得連連咳血，語無倫次地嘶吼著，“揚州府庫有百萬兩白銀！奴才幫您拿！全給您！只求主子留奴才一條狗命！”
他抬起頭，滿臉諂媚與驚恐，試圖在陸淵那張冷酷的臉上尋找哪怕一絲憐憫。
陸淵停下腳步。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腳下的千總。視線掃過千總頭頂那根油膩噁心的金錢鼠尾。
陸淵握著刀柄的手腕微微轉動。
“揚州府庫的錢，是漢人的血汗。”陸淵的聲音低沉沙啞，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你拿著漢人的錢，來買你這條滿清走狗的命？”
千總臉色煞白，張開嘴想要辯解：“不......奴才......”
“韃子的狗，沒有投降的資格。”
陸淵單手揮刀。
暗紅色的刀芒一閃而逝。
千總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的脖頸處，悄然浮現出一道極細的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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