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後的幾十個清兵正死死用肩膀頂住木門,那股排山倒海的震盪力透過門板轟然傳來。最前面的十幾個清兵雙臂瞬間骨折,狂噴出一口鮮血,像破布袋一樣倒飛出去。
陸淵眼神冷漠,加快了揮拳的速度。
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第二根門栓斷裂!包鐵表面的精鋼鉚釘接連崩飛,猶如暗器般打在城牆兩側的石壁上,砸出一個個深坑。
第七拳!第八拳!第九拳!
最後一根門栓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整扇大門已經嚴重扭曲變形,中間裂開了一條刺眼的縫隙。
陸淵深吸一口冰冷的雨水,體內罡氣催動到極致。右拳攜帶著全身的狂暴力量,猶如一柄攻城錘,狠狠砸在兩扇城門的接縫處!
第十拳!
“轟隆——!!!”
震天動地的爆裂聲炸響,兩扇厚重的包鐵城門徹底解體!巨大的碎木塊和扭曲的鐵皮猶如出膛的炮彈,向城內瘋狂激射。
門後殘存的清兵瞬間被碎片擊中,身體被直接貫穿。撕裂。殘肢斷臂伴隨著慘叫聲飛上半空,城門通道在這一刻變成了名副其實的血肉磨盤。灰塵。木屑與猩紅的血霧混合在一起,瀰漫在刺鼻的空氣中。
陸淵收回冒著熱氣的拳頭,面無表情地跨過地上的碎木和殘屍,正式踏入揚州城。
城門洞左側是守備軍的武庫,木門緊閉。陸淵走過去,隨意抬腿一踹,木門四分五裂。
武庫內堆滿了長槍。腰刀。藤牌。陸淵的目光掃過這些輕型兵器,未作停留。這些廢銅爛鐵,根本承受不住他如今的極道罡氣。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角落的武器架上。那裡橫放著一把斬馬刀,長達五尺,刀柄纏著粗糙的麻繩,刀背厚達一寸,通體由精鋼打造。這是專門用來在戰場上斬斷重灌騎兵馬腿的兇器,重達八十斤。普通士兵需要雙手拚死握持,掄動起來極為費力。
陸淵走上前,右手握住刀柄,五指猛地收緊,單臂發力。
“錚——”
八十斤重的斬馬刀被他單手如拔草般輕鬆抽出。他在半空中隨手挽了個刀花,沉重的刀身瞬間撕裂空氣,發出令人膽寒的低嘯。他掂了掂重量,嘴角勾起一抹冷意——這手感,剛剛好。
陸淵提著斬馬刀走出武庫,刀鋒斜指地面。他邁步向前,沉重的精鋼刀鋒在青石板上無情地拖行,一路劃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火星在雨夜中四濺,石板上被生生犁出了一道深深的溝壑。
韋小寶此時正貼著城牆根,連滾帶爬地溜進城門洞。他躲在一塊破裂的門板後,看著滿地宛如修羅場般的碎肉和斷肢,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險些吐出來。
他顫抖著抬起頭,看向前方那個單手拖著巨大斬馬刀。背影寬闊如山的男人。
韋小寶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冷汗,嚥著唾沫喃喃自語:“乖乖隆地咚......天地會的陳總舵主,怕是連這把刀都提不動吧......”他縮了縮脖子,像只受驚的鵪鶉,遠遠地跟在後面。
而十二歲的鐵柱也從城外跑了進來。他沒有看地上的屍山血海,只是快步走到陸淵身後,死死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鐵柱停下腳步,彎腰從一具清兵屍首旁撿起一把帶血的腰刀。他雙手緊緊握住刀柄,學著陸淵的樣子,將刀鋒斜指地面。他亦步亦趨地跟在陸淵身後,那雙稚嫩的眼神中,透著令人心驚的狂熱與虔誠。
長街空蕩蕩的,兩旁的商鋪門窗緊閉,沒有一絲燈光,只有雨水沖刷青石板的聲音。
長街盡頭,巍峨的內城城牆橫亙在前方。
圖海已經帶著城牆上的殘兵退守內城,此刻內城門大開。
而在城門正前方,三門黑洞洞的紅衣大炮一字排開!青銅鑄造的炮身在雨水中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炮口已經壓低,死死鎖定了長街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