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名八旗重甲步兵率先踏出城門。他們全身包裹在厚重的步人甲中,只露出一雙雙冷酷的眼睛。每個人手中都握著一丈二尺長的精鋼長矛。三百人列成三個方陣,長矛密集,直指前方。沉重的鎧甲壓在白石廣場上,發出沉悶的迴響。
緊接著,城門洞內傳出戰馬的嘶鳴。
五十騎連環馬轟然湧出!
這些戰馬全被披上了厚重的皮甲。馬背上的八旗騎兵更是全身著甲,手持重型斬馬長刀。最駭人的是,每五匹戰馬為一排,中間用粗大的精鐵鎖鏈死死相連。
鐵鏈拖拽在地上,發出嘩啦啦的巨響。
連環馬陣,這是滿清入關時最為倚仗的破陣大殺器。一旦衝鋒起來,血肉之軀會被鐵鏈和馬蹄直接碾成碎肉。
五十騎連環馬在寬闊的廣場上一字排開。戰馬不安地刨動著蹄子,噴吐著白氣。
三百重甲步兵,五十騎連環馬。
鋼鐵洪流,將滿城門前徹底堵死。
躲在石獅子後面的韋小寶看到這一幕,嚇得直接閉上了眼睛,雙手死死摳住地上的泥巴。
完了。全完了。就算這活祖宗是鐵打的,也絕對擋不住這種軍陣的衝鋒。這是戰爭,不是江湖仇殺!
城頭上,圖海看著下方列陣完畢的八旗精銳,臉上的傲慢達到了極點。
他將戰刀高高舉起,刀鋒在月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正紅旗的勇士們!給本將聽好!”圖海的聲音藉著夜風傳遍四方,“這個南蠻子,本將要活的!”
圖海面色猙獰,指著三十丈外的陸淵,厲聲嘶吼:“衝亂他!敲碎他的膝蓋骨!把他拖到本將面前!本將要用這個南蠻子的天靈蓋當酒碗,給他點天燈,掛在滿城城頭上,讓所有漢狗看上三天三夜!”
“殺!殺!殺!”
三百重甲步兵齊聲怒吼,長矛重重頓地,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衝鋒!”圖海手中戰刀猛然揮下。
嗚——
淒厲的牛角號聲撕裂夜空。
五十騎連環馬同時發動。騎兵狠狠一夾馬腹,戰馬狂奔而出。
轟隆隆!
沉重的馬蹄狠狠砸在白石廣場上。大地在劇烈顫抖。五十匹披甲戰馬,連帶著粗大的精鐵鎖鏈,形成一道不可阻擋的鋼鐵城牆,帶著絞肉機般的恐怖動能,朝著陸淵瘋狂碾壓過去。
鐵鏈在半空中繃緊,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三百重甲步兵緊隨其後,邁著整齊的步伐,長矛平舉,形成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誓要將前方的一切阻礙徹底吞噬。
狂風呼嘯,吹動陸淵的長髮。
面對眼前這足以碾碎任何江湖高手的鋼鐵軍陣,陸淵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沒有後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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