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方,兩名士兵正拖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女往巷子裡走,少女的哭喊聲撕心裂肺。
陸淵提著刀,順著長街走來。他的腳步很輕,但在死寂的街道上卻異常清晰。
十幾名綠營兵同時轉頭。他們看到了一個渾身染血的男人,也看到了男人周圍十丈那片淡血紅色的詭異霧氣。
“什麼人?站住!”什長站起身,舉起帶血的腰刀,色厲內荏地大喝。
陸淵沒有停步,甚至沒有正眼看他們。
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陸淵踏入那名什長十丈範圍的瞬間,【修羅殺神域】將其無情籠罩。
什長的聲音戛然而止。他舉在半空的腰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雙眼瞬間上翻,露出大片眼白,眼角。鼻孔。耳朵裡同時溢位腥臭的黑血。
極度的恐懼瞬間摧毀了他的精神防線,緊接著,引爆了他的心臟!
“砰。”
什長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當場斃命。
剩下的十幾名綠營兵連逃跑的動作都沒做出來,便如割麥子般接二連三地倒下。有人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把自己活活掐死;有人張大嘴巴無聲嘶吼,肝膽直接碎裂。
沒有出刀,沒有罡氣外放。陸淵僅僅是走過這條街。
街道兩側,所有趁火打劫的綠營兵。地痞,只要被那層血霧觸碰,皆在三息之內七竅流血,暴斃當場。
被按在地上的當鋪掌櫃和那名少女瑟瑟發抖,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死亡。
然而,那翻滾的暗紅血霧在觸碰到他們的瞬間,竟如遇礁石的水流般自動向兩側分流。他們只感覺到一陣刺骨的冰寒,但那足以碾碎清兵心臟的恐怖殺意,卻輕柔地從他們頭頂掠過,未傷他們分毫。
即使化身修羅,這具軀殼深處那屬於漢人的骨血,依然死死守著最後一條底線。
陸淵穿過十字路口,走向揚州南城門。身後,留下一地死狀悽慘的漢奸屍體。
揚州南城門樓上,守城的清兵早已跑得一乾二淨。
陸淵走上城牆,將圖海的腦袋扔在地上,單手抓住旗杆上的大清龍旗,用力一扯。
“刺啦——”
黃底藍龍旗被撕成碎片,隨風飄落。
陸淵提起圖海的腦袋,將他腦後的那根金錢鼠尾辮死死綁在了旗杆頂端。
一顆滿洲正黃旗都統的頭顱,代替了大清的國旗,高高懸掛在揚州城頭,怒目圓睜地俯瞰著這座被鮮血洗刷的古城。
陸淵收刀入鞘。
腦海深處,兩萬一千多點殺戮值正沸騰咆哮,系統面板上【融合推演】的全新選項在視網膜邊緣瘋狂閃爍。那是足以讓他跨越凡軀極境。徹底打爆低武世界法則的底牌。
但他沒有立刻推演。
揚州滿城被屠絕。圖海人頭懸掛城頭的訊息,根本瞞不住。最多三天,江南大營的十萬綠營兵會發瘋,京城紫禁城裡那個高高在上的康熙小皇帝,會徹底失眠。他們會調集一切能調集的力量,火器。大炮。武林宗師。大內侍衛,不惜一切代價來圍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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