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綠營千總正回頭張望，一發鐵彈擦過他的半邊身子。他的左半身瞬間碎裂，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氣中，內臟夾雜著腸子撒了一地。
慘絕人寰的哀嚎聲響徹雲霄。
清兵們被自己人的炮火成片收割。前一秒還在祈求活命計程車兵，後一秒就變成了地上的碎肉。
戰場中央，硝煙未散。
一名年輕的綠營兵被氣浪掀翻，雙腿從膝蓋處齊根斷裂。他雙手在泥水裡瘋狂扒拉，試圖爬離這片地獄。
“救我......提督大人救命......”
他轉頭看向中軍方向，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絕望。
他不明白，為什麼一直效忠的主子，會把炮口對準他們。
沒有人回答他。
大炮轟出後，李成棟死死盯著硝煙瀰漫的前方。
他扔掉手中滴血的長劍，雙手死死抓著馬鞍。
“死！死！死！”李成棟面容扭曲，咬牙切齒地咒罵，“紅衣大炮之下，神仙也得變成肉泥！你再能打，還能硬過生鐵？還能硬過火藥？！”
揚州城頭。
韋小寶瞪大眼睛，雙手死死摳著城磚，看著城下這喪心病狂的一幕。
“真他孃的狠！連自己人都炸！”韋小寶嚥了一口唾沫，聲音乾澀，隨即猛地指向前方，“紅衣大炮！那可是連城牆都能轟塌的玩意兒！陸爺還不躲？！”
陳近南臉色慘白，雙手瞬間捏碎了城牆垛口：“大宗師也擋不住火炮！他太託大了！”
戰場上。
十發實心鐵彈穿透了綠營兵的人群。
它們撕碎了數百具軀體，表面沾滿了碎肉和鮮血，動能依然強悍無匹。
帶著刺耳的音爆，十發鐵彈鎖定了陸淵！
陸淵停下腳步。
他沒有躲閃。
視網膜上，冰冷的系統資料靜靜懸浮。殺戮值停止了跳動，清軍死於自己人的火炮，系統不計入擊殺。
但周圍濃郁到極點的血腥味和怨氣，正化作肉眼可見的猩紅氣流，瘋狂湧向陸淵的身體！
那是死去的上千名清兵的煞氣！
陸淵深吸一口氣，胸腔高高鼓起。
“滿清的狗，連自己人都咬。”
沙啞的低語透著金屬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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