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子時,索家在江南的暗探用飛鴿傳書送來了密信。正黃旗駐揚州的甲喇額真特木爾,那是索額圖的親侄子。特木爾的腦袋被人擰了下來,屍體被揚州的漢人百姓剁碎了。
不僅是特木爾。揚州滿城兩萬多八旗子弟,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被那個黑金色的魔神殺了個乾淨。
索額圖不敢抬頭。他不敢在這個時候觸怒康熙。滿清入關以來,從未吃過這麼大的虧。兩萬八旗子弟的覆滅,足以動搖大清的國本。
跪在右側的兵部尚書明珠同樣渾身僵硬。他也收到了風聲。滿洲親貴在江南的利益盤根錯節。揚州知府衙門被血洗,幾百顆滿洲官員的腦袋被生石灰醃製裝車的訊息,已經順著地下渠道飛速向京城蔓延。
那不是一個人。那是從十八層地獄爬出來的活閻王。
但明珠也選擇了閉嘴。皇帝正在氣頭上。誰敢去戳破這層窗戶紙,證實那份荒謬的戰報是真的,誰就會成為皇帝發洩恐懼和怒火的替罪羊。
康熙看著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怒火越燒越旺。
“怎麼都不說話了?平時在朝堂上不是挺能爭的嗎!”康熙大步走到索額圖面前,一腳踢在索額圖的肩膀上。“索額圖!你是首輔!你告訴朕,江南到底出了什麼事!”
索額圖順勢倒在地上,連滾帶爬地重新跪好,聲音發顫:“奴才以為,皇上聖明。這定是江南綠營將領怯戰,謊報軍情。那所謂的肉身抗炮,絕無可能。奴才懇請皇上息怒,切勿中了那些逆黨的離間之計。”
康熙冷哼一聲。他轉身走回御案前。
“傳朕的旨意!”康熙雙手撐在御案上,眼神陰狠。“命大內侍衛總管多隆,即刻率領五百御前侍衛下江南!把李成棟。張天祿這幫謊報軍情的奴才,全給朕鎖拿進京!朕要親自審問!若敢反抗,就地格殺!誅九族!”
康熙要用最嚴酷的手段,鎮壓他臆想中的江南官場叛亂。
“皇上......”明珠大著膽子抬起頭,“揚州滿城那邊......”
“揚州滿城有兩萬正黃旗駐防軍!有圖海坐鎮!難道圖海也跟著李成棟一起發瘋了嗎!”康熙粗暴打斷明珠的話。“派人去查!查清楚圖海到底在幹什麼!他要是敢跟漢軍旗同流合汙,朕連他一起誅!”
旨意下達。顧問行連忙爬起身,準備去擬旨。
就在此時。
上書房外傳來一陣沉悶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極重。每一步踏在漢白玉臺階上,都發出沉悶的震響。地面的金磚產生細微的震顫。
門外的御前侍衛沒有阻攔。沒有太監的高聲通報。
上書房厚重的楠木大門被人從外面一把推開。
砰。
兩扇大門重重撞在兩側的牆壁上。
冷風倒灌進大殿。瞬間吹散了殿內的龍涎香。
一個身高接近九尺的男人大步跨入門檻。
他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四爪蟒袍。滿臉橫肉。虯結的肌肉將寬大的蟒袍撐得鼓起。亂髮披肩,沒有佩戴頂戴花翎。
他身上散發著極其恐怖的氣血波動。那是十三太保橫練大成後,肉身氣血滿溢的表象。這股氣血極度陽剛。霸道,壓得殿內的文武百官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滿洲第一勇士。輔政大臣。鰲拜。
鰲拜沒有下跪。他直挺挺地站在大殿中央。銅鈴般的眼睛直視御案後的康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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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意,房書上闖擅,報通經未你。事議在朕“。火怒的中心下強,牙著咬熙康”。保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