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轉身，走回龍椅前坐下。
“再者。京城乃大清根本。如今局勢未明，朝堂上離不開少保坐鎮中樞。若是少保帶兵南下，京城防務空虛，朕心難安啊。”
句句是捧，字字是防。
用京城安危的大義名分，直接堵死了鰲拜調兵的藉口。
鰲拜臉上的笑容斂去。
他看著龍椅上那個十八歲的少年皇帝。
當然聽得出話裡的提防。
冷哼出聲。
聲音極大，震得地上的碎玉微微跳動。
“既然皇上信不過老臣，老臣不管便是。”
連告退的禮儀都懶得做全。
鰲拜猛地轉身，明黃色的蟒袍下襬帶起一陣勁風。
“只盼皇上派去的人，別再給咱們滿洲爺們丟臉！”
丟下這句極具挑釁意味的話，鰲拜大步流星地走出上書房。
厚重的楠木大門被他隨手帶上。
砰。
沉悶的撞擊聲。
殿內重新恢復安靜。
康熙坐在龍椅上，溫和的笑容一點點碎裂。
極致的陰沉爬滿面龐。
雙手死死抓著紫檀木扶手，手背上青筋暴突。
“國之柱石......”
聲音從牙縫裡擠出。
“這大清的天下，到底姓愛新覺羅，還是姓鰲！”
索額圖和明珠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們知道，皇帝的帝王心術和隱忍，在剛才那一刻已經用到了極限。
“都滾出去！”
康熙厲聲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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