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
十幾把白蠟杆長槍同時捅進了他的胸腔。腹部。大腿。槍尖從他的後背穿透而出。
巴牙喇兵大口大口地吐著血。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些平時連大氣都不敢喘的底層漢兵。
漢兵們沒有停手。他們用力攪動槍桿。
巴牙喇兵的內臟被攪成碎肉，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還不等他嚥氣，幾十雙帶著鐵釘的軍靴便結結實實地踩在了他的臉上。胸口上。
人潮洶湧。三千八旗子弟瞬間被淹沒。
慘叫聲撕裂了夜空。
這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面的屠殺，是為了換取生存名額的投名狀。
一名滿洲佐領被七八個漢兵按在泥地裡。他的盔甲被強行扒掉。腰刀砍不透內甲，漢兵們直接用牙咬他的脖子，用手指摳挖他的眼睛。
佐領的眼珠被活生生摳了出來，頸動脈被咬斷。鮮血噴了一地。
“我投降！我也是漢人！我抬旗的！”一名漢軍旗將領試圖混入左側人群。
“你頭上有辮子！殺！”
幾把斷刀同時劈下，將這名將領的腦袋連同那根象徵奴才身份的辮子一起剁了下來。
血肉橫飛。
半柱香的時間不到。右側的那片空地上，再也找不到一個站著的活人。
三千滿蒙八旗，被八萬漢軍潰兵生生剁成了肉泥。地面上的殘肢斷臂堆疊在一起，鮮血匯聚成溪流，滲入那些乾硬的彈坑裡。
殺光了右邊的人。左邊的人群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他們滿手是血，渾身顫抖地抬頭看向高臺。
陸淵站在高處。他的面容隱藏在逆光的陰影中。沒有任何指示。
恐懼再次發酵。
“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
這群剛剛經歷過自相殘殺的潰兵，徹底喪失了思考能力。他們轉身朝著江南大營的出口方向瘋狂奔逃。
大營的轅門只有十幾丈寬。八萬人同時擠向一個出口。
最前面計程車兵被門檻絆倒。後面的人根本停不下腳步，直接踩著前面人的身體衝了過去。
“別擠！踩著我了！”
慘叫聲瞬間被無數雙軍靴的踏步聲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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