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厭惡越來越濃。
這就是舊時代的武林神話。
這就是天下人傳頌的正道楷模。
【檢測到低武位面‘華山劍法’。‘破玉拳’攻擊，未破防。】
【檢測到敵方內力極其駁雜，無吸收價值。】
系統的冰冷提示音在腦海中閃過。
陸淵對這群舊時代的殘黨徹底失去了耐心。
他伸手入懷，掏出一塊染血的衣襟。那是原主父親死前留下的遺物，上面沾滿了漢人的血。
陸淵將衣襟在歸辛樹面前抖開。聲音在密集的攻擊聲中依然清晰可聞，壓過了所有的兵刃碰撞聲。
“認得這個嗎？”
陸淵的質問冷酷無情。
“揚州城外，千千萬萬個不肯剃髮的漢人，流的血。”
“滿口仁義道德。天下大亂時，你們在哪？”
“建州韃子屠城時，你們在哪？”
“嘉定三屠，漢人百姓被當做兩腳羊宰殺時，你們又在哪？”
歸辛樹動作一滯，臉色漲紅，厲聲反駁：“老夫一家隱居深山，不問世事！武林中人，豈能輕易捲入朝堂紛爭！天下興亡，自有天數！”
“好一個不問世事。好一個自有天數。”
陸淵笑了。
笑得極度殘忍。
“韃子殺漢人，你們不問世事。”
“老子殺韃子，你們跳出來替天行道。”
“你們自詡大俠，享受著天下人的供奉。韃子舉起屠刀時，你們閉門謝客。現在韃子被我殺了，你們跑來指責我殺戮太重？”
“你們這群自詡正道的廢物，除了會對著自己人狂吠，還會什麼？”
歸二孃怒極攻心，尖叫道：“豎子安敢辱我華山派！魔頭休要猖狂！今日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替天行道！”
她舉起龍頭柺杖，傾盡全身功力，朝著陸淵的天靈蓋狠狠砸下。
這一擊，帶上了她所有的怨毒與憤怒。柺杖表面甚至附著了一層淡淡的罡氣。
陸淵收斂了笑容。
他猛地探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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