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匠鋪裡,一個赤著胳膊的鐵匠放下鐵錘。他拿起鋒利的鐵片,割斷了徒弟和自己的辮子,兩人一人提著一把鐵錘,走入風雪。
韋小寶牽著馬走在最後面。他看著這些平頭百姓,覺得這些人全都瘋了。大清的律法,留髮不留頭。這群人不要命了。
陸淵沒有回頭。他聽得見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密集。
從香河縣到通州。三十里官道。
陸淵碾碎了六個關卡,殺了四個守備。三個知縣。
他沒有動用武技,全憑護體罡氣和氣血外放。那些平時作威作福的滿洲大爺。漢奸官僚,連他的一根頭髮都碰不到,就化作了滿地的碎肉和血水。
他的身後,隊伍越來越長。
一百人。一千人。五千人。
沒有一個人說話。沒有一個人拿著制式的刀槍。他們手裡攥著鋤頭。柴刀。扁擔。鐵錘。
他們所有人的腦後,都沒有辮子。
風雪中,幾千個披頭散髮的漢人,默默地跟在一個赤裸上身的男人身後。他們踩著官道上的積雪,踩出一片黑褐色的泥濘。
這是一種無聲的暴動。
陸淵抬頭看天。系統面板上的殺戮值在平穩跳動,但另一種無形的東西在瘋狂滋長。
滿清壓在神州大地上的國運,隨著這幾千根辮子的落地,被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叮。斬斷區域國運,獎勵極道本源碎片+1.”
系統的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
陸淵嘴角向兩側拉扯,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殺戮是摧毀肉體,而摧毀精神,斬斷奴性,能獲得更純粹的本源力量。這才是摧毀一個朝代最暴烈的方式。
通州城外十里。八里橋。
地面的震動終於變成了清晰的轟鳴。
漫天的風雪被一股龐大的軍陣氣血強行衝散。
視線盡頭,黑壓壓的鋼鐵洪流填滿了整個地平線。一萬名滿洲前鋒營重甲騎兵,人馬皆披掛冰鐵連環甲。黑色的鐵甲在雪地中反射出死亡的光澤,肅殺之氣直衝雲霄。
軍陣中央,一杆巨大的正黃旗迎風狂舞。
旗幟下方,鰲拜騎著一匹異常高大的關外汗血寶馬。他同樣沒有穿上衣,露出古銅色。佈滿暗青色光澤的魁梧肌肉。十三太保橫練大成,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尊鋼鐵鑄就的魔神。
鰲拜抬起右手。
一萬騎兵同時勒馬。動作整齊劃一。
“轟!”
一萬匹戰馬的鐵蹄同時重重落地,踩碎了八里橋前的冰層。
大軍停在陸淵前方三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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