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冷風順著那個巨大的豁口倒灌進京城，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嘯聲。
託明阿的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他看著城下那個緩緩收回右拳的男人，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城外，幾百步遠的深坑裡。
韋小寶癱坐在泥地裡，下巴差點掉在胸口上。他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一拳......把城門樓子給幹塌了？”韋小寶喃喃自語，“這他媽是武功？這他媽是天雷下凡吧！”
在他身後，那幾千名手持農具的漢人百姓，全都匍匐在地上，渾身顫抖。但他們的眼中，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狂熱。
這座壓在他們頭頂。象徵著滿清至高皇權的城門，被人一拳砸碎了。那大清的江山，是不是也能被一腳踩爛？
紫禁城，太和殿。
康熙雙手死死抓著龍椅的扶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猛而泛白。
剛才那一瞬間，他明顯感覺到腳下的金磚地面猛地抖了一下。大殿頂上的蟠龍藻井簌簌地往下掉灰，落了他一頭。
“怎麼回事！地動了嗎！”康熙尖叫起來，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恐慌。
鰲拜捂著包紮好的右肩，大步跨進殿內。他那張老臉此刻煞白一片，完全沒有了以往的跋扈。
“皇上......不是地動。”鰲拜嚥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顫抖。
“那是何物！”
“是......是正陽門方向傳來的動靜。那南蠻子......在砸門。”
康熙猛地站起來，龍袍的下襬掃落了御案上的硯臺。
“放屁！正陽門包鐵數寸，門後有幾萬斤條石堵死！他一個人，拿頭去砸嗎！”
話音未落，一個渾身是血的大內侍衛連滾帶爬地衝進太和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報——！”
侍衛的聲音已經完全破音。
“皇上！正陽門......正陽門破了！”
康熙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龍案上。
鰲拜一把衝上前，單手揪住那侍衛的衣領，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臉：“怎麼破的！是不是城裡有天地會的反賊內應，用了黑火藥炸城！”
侍衛瘋狂搖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像個受驚的鵪鶉。
“沒有火藥......沒有反賊......那個叫陸淵的魔頭，他......他一拳......把正陽門連同後面的幾萬斤條石，全給打碎了！”
太和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康熙雙腿一軟，癱坐在龍椅上。
一拳，轟碎了大清的國門。這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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