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東西，你算什麼玩意兒，也配跟我談天譴？滾出來，讓我看看你的骨頭，夠不夠老子捏一把！”
陸淵暴戾的吼聲在午門外迴盪，震得城牆上的灰泥簌簌落下。
“嘎吱——”
沉重的硃紅色包鐵大門，並沒有被什麼絕世高手轟開。而是伴隨著一陣牙酸的摩擦聲，被人從裡面極其緩慢地推開了。
門縫越拉越大，露出了午門後寬闊的青磚廣場。
陸淵預想中的那個神秘老怪物並沒有出現。
擋在他面前的，是一副極其荒誕。甚至有些滑稽的畫面。
幾百個身穿黃馬褂。手持利刃的大內高手，像是一群受了驚的鵪鶉，密密麻麻地擠在廣場中央。他們手裡的刀劍在劇烈顫抖，碰撞出雜亂的金屬聲響。
在這些大內高手的最前方，一字排開了足足三十口巨大的紅漆木箱。
箱蓋全部敞開著。
火把的照耀下，裡面裝滿了黃澄澄。沉甸甸的金元寶。三十口大箱子，少說也有幾十萬兩黃金。
木箱旁邊，還跪著幾十個衣著單薄的絕色少女。有江南的瘦馬，有塞外的胡姬，甚至還有幾個金髮碧眼的羅剎國女人。她們在寒風中瑟瑟發抖，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站在黃金和美女中央的，是一個穿著親王蟒袍的胖子。
大清宗室，康親王傑書。
傑書此刻的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他兩條腿抖得像篩糠，要不是旁邊兩個大內侍衛死死架著他的胳膊，他早就癱在地上起不來了。
“陸......陸大俠......”
傑書嚥了一大口唾沫，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直打飄。
“皇上有旨意......”傑書哆嗦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但他根本不敢開啟念，而是直接扔在了腳邊，“皇上說了，之前的種種，都是誤會。只要陸大俠今天肯罷手，退出紫禁城......”
傑書指著地上的金子和女人，舌頭都在打結。
“這些......這些全都是你的！大清國庫裡還有一半的存銀，只要你點頭，明天就送出城！”
陸淵站在午門巨大的門洞下，看著這一幕，連冷笑的興致都沒了。
大清朝廷，滿洲權貴。
在幾十萬大軍灰飛煙滅之後，在正陽門被一拳轟塌之後。
他們能想出來的最後手段，竟然是用這些世俗的破銅爛鐵來收買一個極道武夫。
“還有！”傑書見陸淵不說話，以為他心動了，趕緊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扯著嗓子大喊，“皇上金口玉言！只要你放下刀，皇上願意劃江而治！封你為一字並肩王！江南半壁江山，全是你的！咱們滿漢一家親，共享這天下富貴！”
“滿漢一家親？”
陸淵慢慢咀嚼著這幾個字，眼底的暴戾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女人。她們的眼中除了恐懼，就是麻木。在這幫滿清權貴的眼裡，漢人的命是草芥，女人和黃金一樣，都只是用來買命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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