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傑書那具沒有腦袋的肥胖屍體，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血泊之中。
無頭的脖腔裡，暗紅色的鮮血還在汩汩地往外冒著血泡，混合著地上的腦漿，慢慢滲入午門廣場的青磚縫隙裡。
整個午門廣場，死寂得落針可聞。
只剩下夜風吹過紫禁城城牆發出的嗚咽聲。
距離傑書屍體不到十步的地方，還站著三百多名大內高手和康親王府的死士。剛才陸淵踢爆黃金箱子砸死了一批人，剩下的這群人，此刻正用一種看魔鬼的眼神，死死盯著陸淵。
他們的手在抖，腿在打擺子，連呼吸都停滯了。
大清和碩康親王，當今皇上最倚重的宗室王爺，就這麼被人在紫禁城的大門口，一腳踩爆了腦袋。
連塊完整的頭蓋骨都沒留下。
“咕咚。”
大內侍衛副總管圖裡琛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他看著傑書的無頭屍體，眼底的恐懼逐漸被一種歇斯底里的瘋狂所取代。
大清律例，護衛皇室不力致使主子身死者，凌遲處死，誅九族！女眷發配寧古塔給披甲人為奴！
圖裡琛知道，自己完了。
在場的這三百多人，全完了。就算他們現在跪地求饒，陸淵放過他們，等明天天一亮，康熙也會把他們的九族扒皮抽筋！
退無可退，橫豎都是一死！
“兄弟們！王爺死了！我們回去也是死路一條！”圖裡琛猛地拔出腰間的百鍊雁翎刀，雙眼充血，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般瘋狂嘶吼，“逃不掉了！皇上就在太和殿看著我們！跟他拼了！他就算是個鐵打的怪物，我們三百多號人，一人一刀也能把他的血放幹！”
“殺了他！拿他的腦袋去換咱們九族的命！”
絕望，是最好的催化劑。
這三百多名大內高手和死士，被圖裡琛這幾句話徹底點燃了求生的瘋狂。
他們雙眼通紅，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扭曲變形。
“殺——！”
“剁了這南蠻子！”
三百多人齊聲怒吼，聲浪震天。他們揮舞著刀劍。重錘。長槍，如同決堤的洪水，從三個方向朝著陸淵瘋狂湧來。
面對這群發了瘋的螻蟻，陸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拿九族來威脅老子？”陸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那老子今天，就發發慈悲，送你們下去給傑書陪葬。”
陸淵的目光落在腳邊不遠處。
那裡躺著一把精鋼打造的厚背斬馬大刀，是剛才某個被嚇死的巴牙喇甲兵掉落的。
陸淵右腳腳尖隨意地在地上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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