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神機營的年輕士兵,在打光了所有的彈藥後,看著那個毫髮無損的身影,心理防線終於徹底崩潰。他“哐當”一聲丟掉滾燙的火槍,跪倒在地,衝著陸淵的方向拚命磕頭,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哭喊。
他的崩潰,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
越來越多的神機營士兵丟盔棄甲,有人癱軟在地,有人轉身想逃,更有人學著那個士兵的模樣,跪地求饒。
“刀槍不入......他是刀槍不入的活神仙!”
“別打了!別打了!咱們打不死的!會遭天譴的!”
大清帝國最精銳的火器部隊,就這樣在絕對的。無法理解的暴力面前,徹底喪失了戰鬥意志。
趙無極呆呆地看著這一幕,手中的佩刀滑落在地都未曾察覺。他輸了,輸得體無完-膚,輸掉了大清最後的尊嚴。
陸淵緩緩睜開雙眼,那雙暗金色的瞳孔中,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他低頭,隨手從腳邊的彈丸堆裡,撿起一顆因為高溫而有些發軟的實心炮彈。
他掂了掂,然後,目光鎖定了城樓上那門剛剛把他炸飛的紅衣大炮。
右臂後拉,肌肉瞬間繃緊如鐵索。
“嗖——砰!”
一聲尖銳的音爆。
那顆數十斤重的實心炮彈,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黑影,在空中拉出一道白色的氣浪,以遠超炮口出膛的速度,精準無比地倒飛而回。
“轟!!!”
一聲巨響。
城樓上那門由精銅鑄造。重達數千斤的紅衣大炮,從炮口到炮尾,被這顆炮彈硬生生貫穿。撕裂,最終轟然炸成了一堆漫天飛舞的青銅碎片。
狂暴的氣浪將周圍十幾名炮兵掀飛,慘叫聲不絕於耳。
一塊鋒利的炮管碎片旋轉著飛出,貼著趙無極的臉頰劃過,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溫熱的鮮血流下,終於讓趙無極從失神中驚醒。他摸了一把臉上的血,感受著那火辣辣的劇痛,極度的恐懼終於壓倒了所有的瘋狂。
他看見,那個魔神般的身影,已經走出了巨坑,來到了午門高聳的城牆根下。
他想幹什麼?
攀爬?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趙無極自己否定了。以對方表現出的力量,根本不需要那麼麻煩。
果然,陸淵沒有抬頭去看那十幾丈高的城牆。
他只是將那把卷刃的斬馬刀,隨手插進了身旁的漢白玉地磚之中,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然後,他雙腿微分,身體下沉,擺出了一個標準的馬步樁。
他要做什麼?
城牆上,所有幸存的清兵,包括遠在養心殿廢墟中透過太監的轉述“聽”著戰況的康熙,心中都同時升起了這個荒謬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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