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重的血腥味沖天而起。
遠處,太和門廣場邊緣。韋小寶整個人縮在一口巨大的青銅防火水缸後面。
他親眼看著多隆被劈成兩半。那可是權傾朝野的侍衛總管,康熙身邊的大紅人。就這麼死在了一堆金磚裡。
韋小寶緊緊捂住自己的嘴巴。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懷裡剛才摸屍撿來的金元寶和翡翠扳指,此刻冰冷刺骨,貼在胸口甚至讓他感到灼痛。
他以前覺得,在這個世道,只要足夠聰明,足夠圓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就能混得風生水起。天地會。神龍教。康熙,他都能左右逢源。
現在,他腦子裡的這套生存邏輯被陸淵那一刀徹底斬碎。在大是大非和純粹的極道暴力面前,任何小聰明。任何投機倒把,都是死路一條。
韋小寶伸手入懷,摸出那兩錠金元寶,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他不敢再拿清廷的一分錢。他生怕陸淵一刀劈下來,把自己連同這些髒錢一起劈碎。
“這尊殺神是在清理門戶。我得離遠點,千萬別被刀氣刮到。”韋小寶手腳並用,往陰影深處又縮了縮。
陸淵甩掉斬馬刀上的血漿。抬頭。
目光穿過太和門,直視那座大清帝國的權力中樞——太和殿。
陸淵體內的氣血與世界法則產生共振。在極道罡氣的加持下,他能清晰地看到紫禁城上空的氣運變化。
原本盤旋在太和殿上方的金色龍氣,此刻已經被濃稠的血霧層層包裹。這股代表滿清兩百年國運的氣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退。消散。
他徒手撕裂正陽門。砸碎午門。屠滅神機營。這一步步殺戮,不僅摧毀了滿清的物理防線,更斬斷了愛新覺羅家族鎮壓神州武林的國運根基。
康熙的帝王之氣,已經虛弱到了極點。龍影在血霧中發出無聲的哀鳴,隨時可能徹底崩塌。
只要踏入那座大殿,砍下康熙的頭顱。這天下,就該換個規矩了。
陸淵邁開腳步。踏著滿地的血泊和碎肉,走向太和門。
突然,太和門右側的偏殿迴廊裡,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一個嬌柔卻帶著極度傲慢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哪個奴才敢在這裡放肆?不想活了嗎!”
伴隨著清脆的皮鞭抽打聲。啪!鞭梢在空氣中炸開一團音爆。
陸淵停下腳步。轉頭看去。
一名穿著華麗宮裝的年輕女子,帶著十幾個手持宮燈和棍棒的太監宮女,從迴廊中走了出來。
女子大概十六七歲。頭頂梳著旗頭,戴滿珠翠。手中握著一根鑲嵌著倒刺的牛皮軟鞭。她高昂著下巴,眼神中滿是飛揚跋扈。
建寧公主。康熙的妹妹。
紫禁城前朝殺聲震天,炮火連天。後宮早就亂作一團。建寧公主原本躲在慈寧宮。但她生性刁蠻,平時在這宮裡橫著走慣了。聽見外面的動靜減弱,她不僅不怕,反而覺得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在作亂,直接帶著貼身太監跑出來檢視情況。
太監們提著燈籠。微弱的燈光照亮了金水橋的慘狀。
幾名小太監看到滿地的無頭屍體。殘肢斷臂,以及被血水染紅的護城河。他們嚇得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地,手中的燈籠掉在水窪裡熄滅。
“鬼啊!有鬼!”太監們連滾帶爬地往回退。
建寧公主也被眼前的血腥場面震住。她臉色白了一下,但長久以來養成的皇權傲慢瞬間壓過了恐懼。她大清公主的身份,就是全天下最大的免死金牌。從來只有她打死別人的份,誰敢動她一根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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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止人年未請,車超易容,警預能高方前:S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