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氣浪掀翻百官，鰲拜的驚駭
大清帝國最後一塊遮羞布，正在被以一種極其暴烈的方式撕得粉碎。
太和殿內，昏黃的燭火瘋狂搖曳，映照著滿朝文武慘白如紙的臉。
康熙站在御階之上，胸膛劇烈起伏。他一把抓起旁邊那臺西洋千里鏡，重重地砸在金磚上。鏡片碎裂的聲音，在大殿內顯得尤為刺耳。
“滾出去！鰲拜！你這奴才給朕滾出去！”
康熙拔出天子劍，狀若瘋癲地劈砍著身旁的紅木龍案。木屑橫飛，他頭頂的皇帝冠冕在劇烈的動作中歪向一邊，那根象徵著皇權的東珠因為用力過猛，直接繃斷，滾落在地。
鰲拜縮在大殿右側那根粗壯的盤龍柱陰影裡，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痙攣著。
他不想去。
通州城外那一千名全身覆甲的八旗前鋒營，被一道三十丈長的暗紅刀罡瞬間蒸發的畫面，就像燒紅的烙鐵，死死燙在他的腦仁上。
什麼滿洲第一勇士？什麼大清柱石？在那把八十斤的斬馬刀面前，連個響屁都算不上！那個男人根本不是武林中人，那是一頭披著人皮的太古兇獸！
出去就是死。鰲拜很清楚。
但他沒有退路了。長白山的老祖遲遲沒有回應，紫禁城的大門已經被盡數拔除。那個煞神此刻已經踏上了太和門廣場的青石板。
“你若不去，朕現在就誅你九族！將你瓜爾佳氏一族全部凌遲處死！連剛出生的嬰兒也不放過！”康熙雙眼赤紅，如同被逼入死衚衕的野狗，用最惡毒的詛咒逼迫著他最後的護盾。
退無可退。橫豎都是個死字。
鰲拜猛地從陰影中站起，眼底閃過一絲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兇光。他一把撕裂身上那件繁瑣的蟒袍朝服，露出虯結如花崗岩般恐怖的胸肌與雙臂。
“奴才......這便去替皇上，斬了那漢狗！”
鰲拜咬破舌尖，一口精血猛然噴在身前的太和殿金磚上。他雙手結出一個極其古怪的薩滿法印，這是他從關外苦寒之地帶回來的底牌。
他在強行牽引這紫禁城內僅存的一絲大清龍脈國運！
“轟！”
太和殿穹頂之上，盤旋的無形氣運彷彿感應到了亡國之危。一道暗紅色的氣流直接穿透大殿，倒灌入鰲拜的天靈蓋。
他原本就近乎丈高的龐大身軀，在骨骼的爆響聲中再次拔高了一尺。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詭異的紅褐色光澤，連瞳孔都變成了豎立的獸瞳。《十三太保橫練》在國運的強行催化下，硬生生打破了原有的桎梏，達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魔化境界。
“殺！”
鰲拜發出一聲非人的狂吼。他如同在一輛失控的重型戰車，直接撞碎了太和殿那扇雕龍畫鳳的楠木殿門。木塊四濺中，他裹挾著狂暴的勁風，轟然衝下漢白玉臺階。
此時，太和門廣場之上。
陸淵剛剛停下腳步。
夜風夾雜著濃烈的血腥味，吹得他那一頭未曾剃髮的長髮狂亂舞動。
他抬起頭，看著迎面衝來。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半尺深坑。渾身冒著血紅光芒的鰲拜。
沒有嘲諷。沒有多餘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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