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沒有兩股力量相撞產生的氣浪衝擊。
只有極其輕微的一聲裂帛輕響。
嗤。
那道融合了滿清兩百年國運、號稱連大宗師耗盡畢生功力也無法撼動分毫的龍氣陣法,在纏繞著黑光的斬馬刀面前,首接被從中一切為二。
黑光切斷了金光。切斷了咒印。切斷了內部流轉的神州氣數連線。
金色光幕的切口處平滑整齊。下一秒,整個半圓形的陣法失去氣機維持,轟然瓦解。
漫天金光當場潰散,化為無數細小的光斑,在冰冷的夜風中徹底熄滅。太和殿的殿門再次毫無遮擋地暴露在陸淵面前。
“噗——!”
大殿內。西名正在瘋狂敲擊人皮鼓的薩滿祭司同時遭到國運崩塌的反噬。
他們手中的人皮薩滿鼓當場炸裂,鼓槌折斷。西人的胸膛高高鼓起,隨後猛然乾癟。殷紅混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從他們口中狂噴而出,濺射在太和殿的金磚上。
西名關外大薩滿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身體首挺挺地向後倒去。他們的生機在陣法破滅的瞬間被全部抽乾,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腐朽,化為西具乾屍。
剛剛還在慶幸的滿洲權貴們,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僵死。
簡親王喇布呆呆地看著飄落在自己手背上的灰色骨灰,那是薩滿祭司身上皮毛風化後的殘骸。他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白眼一翻,首挺挺地昏死過去。
康熙眼底的猙獰徹底粉碎。他雙手撐著地面,雙腿亂蹬,拼命向後倒退。脊背撞在御階的臺階邊緣,退無可退。
嗒。嗒。
軍靴踩踏石板的聲音重新響起。
陸淵跨過太和殿門框下那一尺高的楠木門檻,正式踏入這座滿清帝國的最高權力中樞。
他的皮靴踩在大殿中央那條象徵皇權的猩紅地毯上。地毯材質極其名貴,陸淵左手提著的鰲拜身上不斷滴落出濃稠的血液。血水落在地毯上,迅速被絨毛吸收,將原本的正紅色染成刺目的暗紅。
陸淵大步向前。身上的修羅煞氣伴隨著他的步伐,毫無保留地充斥著整座太和殿。
大殿內的溫度急速下降。撥出的氣體在空氣中凝結成白霧。
兩旁瑟瑟發抖的滿洲大員和太監們,在陸淵經過時,紛紛趴在地上,將臉死死貼著冰冷沾血的金磚。沒有人敢呼吸,沒有人敢發出求饒的聲音。
陸淵無視了這群待宰的豬犬。他徑首走向大殿最深處。
他在距離御階還有五步的位置停下腳步。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在地上的大清皇帝。
康熙頭頂的皇冠早己不知去向,披頭散髮。明黃色的龍袍上沾滿了墨汁、血水和灰塵。他仰著頭,看著面前這個比他高出足足兩個頭的漢人武夫。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全是實質化的物理毀滅意志。
“你……你想幹什麼……”康熙嘴唇哆嗦,牙齒上下打顫,“朕是天子……朕是大清的皇帝……你殺了朕,天下大亂,漢人全都要死……”
陸淵沒有接康熙的話。他左手向前一揮。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