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
陸淵的回答只有一個字。甚至不是在心中默唸，而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像鋼鐵碰撞。
系統面板上那行猩紅色的提示，在得到回應的瞬間，驟然亮起。
【消耗殺戮值：100萬點。】
【剩餘殺戮值：20萬點。】
【不滅金身·最終淬體——啟動。】
沒有任何多餘的廢話。系統一如既往地冰冷，像一臺只認數字的殺戮計算器。
而陸淵的身體，在同一時刻，發生了劇變。
那層原本薄如蟬翼的暗金色罡氣，從他的皮膚內部炸開！不是緩慢浮現，而是如同火山噴發般，從每一個毛孔中同時湧出！金光籠罩了他的全身，將他那高大的身軀映照得如同一尊被烈焰焚燒的銅像。
劇痛。
那是百萬殺戮值凝聚的極道之力，在他的骨骼、血肉、經脈中瘋狂衝撞，試圖將他的肉身從凡鐵，鍛造成神金。
陸淵咬緊牙關，青筋從額角一路蔓延至脖頸，根根如蜈蚣般暴起。他的眼眸中，暗金色的光芒燃燒到了極致，幾乎要將瞳孔都吞沒。
但這還不夠。
系統給出的淬體條件是——天地偉力。
而那份天地偉力，此刻，正以一堵遮天蔽日的墨藍色水牆的形態，朝著他轟然壓來。
海嘯。
那根連線天地的龍捲水柱在近距離爆碎後，將億萬噸海水擰成了一面高達三西十米的死亡之牆。它的頂端與翻滾的黑雲融為一體，底部則翻湧著漆黑如墨的渦流，彷彿大海張開的巨口。
它來了。
以一種無法抗拒的、碾碎一切的姿態。
舵手室裡，趙老舵看到了那堵水牆。
他的手，從舵輪上滑落。
三十年的海上經驗，在這一刻告訴他一個冰冷的事實——人力，不可能戰勝這種級別的天災。這不是浪，這是大海本身站了起來。
他閉上了眼睛。
“老東家……趙全來了……”他嘴唇翕動，無聲地念著。
然後，他聽到了一聲刀鳴。
那聲音，穿透了龍捲的嘶吼，穿透了海浪的轟鳴，穿透了雷霆的炸裂，穿透了狂風的尖嘯。
它乾淨、純粹、嘹亮。
如同亙古洪荒中，第一頭巨龍在天地初開時發出的第一聲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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