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我們可以談談……關於這個世界的未來？”
那名白髮蒼蒼的董事會主席，強撐著鎮定，說出了這句自認為充滿格局與誘惑的話。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帶著一種屬於上位者與生俱來的、即便身處絕境也不肯放下的傲慢。
他相信，任何一個征服者，其最終目的都是為了利益。
而他，以及他身後的這些人，所能掌控的利益，足以讓世界上任何一個國王為之瘋狂。
他身後的那些董事會成員，也紛紛挺首了腰桿，彷彿這句話給了他們無窮的勇氣。
其中一個大腹便便的香料商人，甚至擠出了一絲自認為和善的笑容。
“沒錯！這位先生，我們承認您的武力無與倫比。但是，武力無法創造財富。”
“而我們，可以給您財富！數不盡的財富！”
另一名負責奴隸貿易的董事，更是露骨地開出了籌碼。
“只要您願意停下腳步，我們願意將巴達維亞一半的稅收，未來十年，全部獻給您！”
“不！我們可以將整個香料群島的貿易權都轉讓給您！那裡的利潤，足以買下歐洲的一個王國！”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臉上的恐懼也漸漸被一種屬於商人的狂熱所取代。
在他們看來，一切皆可交易。
生命、尊嚴、國家……乃至世界。
只要籌碼足夠。
他們將自己手中那沾滿了鮮血的財富和權力，當成了可以化解一切危機的、最“文明”的武器。
陸淵的腳步，在樓梯的最後一階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那雙暗金色的瞳孔裡古井無波。
他平靜地看著眼前這群手舞足蹈、如同在菜市場討價還價的小丑。
董事會主席看到陸淵停下，以為他心動了，心中暗喜，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笑容。
他向前一步，張開雙臂，做出了一個極為誇張的、彷彿要擁抱世界的姿勢。
“先生，您做出了一個明智的選擇！”
“來吧，讓我們進入會議室，坐下來，像個文明人一樣，用談判來規劃新的秩序！”
“我向您保證，只要我們聯手，整個亞洲的財富都將匍匐在我們的腳下！”
“您將成為東方的王，而我們，是您最忠誠、最能幹的夥伴！”
他轉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示意陸淵進入身後那間由大理石和黃金裝飾而成的、象徵著VOC最高權力的圓形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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