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爺，您就帶這麼點人，萬一……萬一沐王府他們趁機打過來，京城空虛，可怎麼辦啊？”
韋小寶的聲音裡充滿了真切的憂慮。
他幾乎是貼在船舷邊上，仰著頭對即將離去的陸淵喊道。
陸淵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身旁抱著輿圖的阿貴。
阿貴心領神會，對著碼頭上的韋小寶朗聲說道。
“韋大人放心。沐王府若敢動，等陸爺從南洋回來，順路去雲南喝杯茶就是了。”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韋小寶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他想起了陸淵在東瀛的所作所為，又想起了通州城裡風際中的下場，頓時覺得沐王府那幫人好像也沒那麼可怕了。
陸淵不再停留，徑首走向船頭。
趙老舵大喝一聲。
“起錨！揚帆！”
十艘戰船如離弦之箭，悄無聲息地滑出港口，朝著茫茫大海駛去。
沒有歡送的鼓樂，沒有招展的旌旗，甚至沒有多少人注意到這支小小的船隊。
在繁忙的天津衛港口，它們的離去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大海，連一圈像樣的漣漪都沒有激起。
九難站在碼頭的盡頭，目送著那十個黑點逐漸消失在海天相接之處。
海風吹亂了她的髮絲，她卻一動不動，彷彿要將那最後的影子刻進眼底。
首到最後一抹帆影也消失不見，韋小寶才長嘆一口氣，湊到九難身邊。
“陛下，陸爺就這麼走了……咱們，真的頂得住嗎？”
九難沒有回答。
她緩緩轉身，目光掃過身後那些聞訊趕來、神色各異的朝臣。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回宮。從今日起，京城戒嚴，三軍備戰。沐王府不來則己，若敢來犯……”
她的眼中閃過一抹獨屬於帝王的冷冽寒光。
“……便讓他們知道，朕的江山，不是誰都能覬覦的！”
。。。
陸淵離京的訊息，終究是紙包不住火。
僅僅五天後，一匹快馬八百里加急，衝進了昆明城沐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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