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自稱‘海峽之王’，絕不會讓任何未經允許的船隊透過。”
阿貴的聲音在旗艦的甲板上顯得格外清晰。
海風將他話語裡的凝重送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趙老舵剛剛因為新航海圖而升起的興奮，瞬間被一盆冷水澆得透心涼。
他的臉色變得比剛才看到葡萄牙火槍陣時還要難看。
趙老舵往甲板上啐了一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幾分忌憚。
“海峽之王？老漢我跑了一輩子船，聽過這幫雜種！”
“他們是幾十年前鄭天王手底下的叛將後人，跟了荷蘭人，心黑手毒，專殺自己人！咱們這十艘船，不夠他們塞牙縫的！”
周伯和其他幾個嚮導老人也是臉色發白，顯然對這夥海盜的兇名早有耳聞。
其中一個老人顫巍巍地開口。
“陸爺，那條海峽是鬼門關，咱們……咱們要不還是繞路吧？多走幾天，總比把命丟在那兒強。”
“繞路？”
陸淵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平淡得像是在問路邊的天氣。
他從阿貴手中拿過那張羊皮航海圖，目光落在那個被標註了骷髏頭的狹窄水道上，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
他看了一眼東方己經開始泛白的天際線，然後將航海圖隨手遞還給阿貴。
“我趕時間。”
又是這三個字。
趙老舵的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想說這不是一艘船，是上百艘船，想說那幫海盜可比澳門的葡萄牙兵難纏多了。
可話到嘴邊，他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看到了陸淵的眼神，那不是商量，不是詢問，而是通知。
陸淵轉身走回船頭。
他赤裸的上身在晨光微露中泛著淡淡的暗金色光澤，彷彿一尊從遠古神話裡走出來的神祇。
“趙老舵。”
“在！陸爺您吩咐！”
趙老舵一個激靈，本能地挺首了腰板。
“保持最大船速，不許轉向，不許減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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