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張著嘴，瞪著眼，呆呆地看著那道斬斷了山峰的百米刀芒緩緩消散，看著那片己經徹底化為火海的海峽。
他們的大腦，己經完全停止了運轉。
如果說，之前陸淵踏海而行是神蹟。
那現在這一刀，又是什麼？
開天？闢地？
還是……滅世？
咕咚。
趙老舵艱難地吞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發出了乾澀的響聲。
他撲通一聲，雙膝跪在了甲板上，朝著陸淵所在的方向，磕了此生最虔誠的一個響頭。
“老天爺……老漢我……我這是跟著真神……在海上打漁啊……”
阿貴沒有跪。
他只是死死地抓著船舷，指甲己經完全斷裂，鮮血和木刺混在一起，他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極致的、難以言喻的興奮與狂熱。
他看著那個在火海與殘骸的映襯下，依舊懸浮於海面之上的身影，只覺得胸中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
這就是陸爺。
這就是他選擇追隨的主人。
一個以凡人之軀，行神魔之事的蓋世魔神。
他顫抖著手，翻開了那本《陸淵全圖》，在那嶄新的一頁上，用盡全身的力氣寫道：
崇禎十七年冬，陸爺孤身入馬六甲，遇荷蘭戰艦八十二，火炮千二百門，結鐵索長城以阻。爺笑，吞其炮火，化為己用，拔刀，斬出百米天塹。
一刀之下，長城灰飛煙滅，山川為之斷折。
西方百年海上霸權，自此，一刀兩斷。
。。。
火海之中，倖存的荷蘭戰艦上，混亂與絕望正在蔓延。
一名倖存的荷蘭艦長從昏迷中醒來，當他看到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時，當場精神崩潰。
他瘋了一樣地衝到桅杆下，扯下那面代表著VOC榮耀的三色旗，換上了一面白色的襯衣。
“投降！我們投降！！”
他跪在甲板上，朝著遠處那個魔神般的身影，聲嘶力竭地哭喊著。
“不要殺我們！我們願意獻出所有的財富！我們願意成為您的奴隸！求求您，饒了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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