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爺，我們……我們是不是該暫避鋒芒？”
“以我們現在的船隻和人手，硬拼……無異於以卵擊石啊！”
阿貴的聲音在死寂的港口顯得格外清晰，也說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
恐懼如同無形的潮水，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那些剛剛從地獄中被解救出來的同胞，臉上的新生光芒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絕望。
他們中的一些人甚至開始低聲啜泣，彷彿己經看到了自己和這座剛剛獲得新生的城市，在那支代表著整個西方世界怒火的艦隊炮口下化為齏粉的景象。
“是啊，陸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我們先回大明！等積蓄了足夠的力量，再殺回來也不遲！”
趙老舵也急得滿頭大汗。
他雖然對陸淵崇拜到骨子裡，但跑了一輩子船的他，比誰都清楚三百艘頂級戰列艦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一片移動的、由鋼鐵和火焰構成的死亡之海。
然而，面對著這足以讓任何帝王都為之寢食難安的滔天壓力，陸淵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凝重。
他甚至……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內心的、不帶任何殺意和嘲諷的、純粹的笑容。
彷彿一個飢腸轆轆的食客，在聽聞了店家即將端上一場前所未有的饕餮盛宴後，所露出的最真誠的喜悅。
“暫避鋒芒？”
陸淵的笑聲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與恐慌。
“為什麼要避？”
“阿貴，我問你，一個農夫在辛苦耕耘之後，最期待的是什麼？”
阿貴被問得一愣，下意識地回答道。
“是……是豐收？”
陸淵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那片一望無際的西方海域。
“我在江南，收割了滿清的龍脈。”
“我在東瀛，吞噬了德川的國運。”
“剛剛，我又將荷蘭人在這片土地上兩百年的積累吃幹抹淨。”
“可這些，都只是些開胃的小菜。”
陸淵的聲音變得悠遠而深邃，彷彿在闡述著一個不為凡人所知的、屬於神魔領域的真理。
“德川幕府，不過是偏安一隅的島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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