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啊，師父！”
“您是皇帝，他是臣子，哪有皇帝親自出城迎接臣子的道理？”
“這不合規矩啊！”
韋小寶急得滿頭大汗，死死拉著九難的衣袖。
他怎麼也想不通，自己那個視規矩如命的師父，怎麼會下達如此驚世駭俗的旨意。
皇帝出城親迎臣子，這在大明開國以來的史書上，都找不出幾例。
這傳出去，豈不是說他陸淵的功勞，己經大到了皇帝都要屈尊降貴的地步？
九難臉上那抹足以讓天地失色的笑容早己斂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冰冷而決絕的威嚴。
她緩緩撥開韋小寶的手。
清冷的目光掃過城樓上所有因為她這道旨意而陷入呆滯的文武官員。
“規矩？”
九難的聲音不高。
卻像是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頭。
“當沐王府數萬叛軍兵臨城下，滿朝文武束手無策之時，是誰的威名，不戰而屈人之兵，讓反賊自縛於午門之外？”
“當北境羅剎十萬大軍蠶食疆土，虎視眈眈之際，又是誰的兇威，遠隔萬里，便嚇得那沙皇主動退地千里，奉上黃金乞求寬恕？”
“當西方蠻夷傾盡一界之力，集結三百艘鉅艦，欲要亡我華夏、滅我種族於南洋之上，更是誰，以一人之力，彈指間，將其徹底抹除，為我大明打下了‘天朝上國·唯一’的萬世基業！”
九難的每一句反問，都讓城樓上的百官們臉色漲紅一分，頭也垂得更低一分。
他們羞愧難當。
因為九難說的每一件事，都是他們這些食朝廷俸祿的“國之棟樑”無能為力，甚至想都不敢想的。
最後，九難的目光落在了依舊跪在城下、因為聽到陸淵即將抵達而抖得如同篩糠的沐劍聲等人身上。
她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無比。
“朕今日，就是要讓這天下所有的人都看清楚！”
“誰是功臣，誰是奸賊！”
“陸卿為我大明流的血，為我華夏立下的不世之功，就是最大的規矩！”
“他的功勞，擔得起這世間任何的榮耀！”
“傳朕旨意，任何人再敢多言一句，與城下叛賊同罪！”
“擺駕！出城！恭迎陸卿凱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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