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陸爺，那‘甜點’……又是什麼？”
阿貴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音。
他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陸淵一次又一次地重新整理、顛覆、重塑。
爆炸是主菜，那甜點又會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陸淵轉過頭。
他看著阿貴那張因為過度震驚而顯得有些呆滯的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堪稱“和善”的笑容。
“阿貴，你殺過雞嗎？”
這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讓阿貴更懵了。
他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殺……殺過……”
陸淵的笑容變得意味深長。
“那你應該知道。”
“一隻雞，最有營養的部分，不是它的肉，也不是它的骨頭。”
“而是它在被宰殺時，那股充滿了恐懼與不甘的生命精氣。”
“對於阿鼻來說，也是一樣。”
陸淵緩緩抬起自己那與魔刀融合的右手。
他五指張開，彷彿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這些遠道而來的西方人，他們的肉體凡胎，孱弱不堪，連做開胃菜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引以為傲的戰艦與國運，雖然味道不錯，但也只能算是填飽肚子的主菜。”
“唯有他們死後，那五萬多道充滿了怨毒、絕望、還有對故土無限眷戀的靈魂，才是阿鼻最喜歡的，也是最能催化我消化國運的極品甜點。”
話音落下。
陸淵的思緒，再次拉回到了那片剛剛平息的火海之上。
……
連環爆炸的餘波徹底散盡，海面上只剩下一片狼藉。
數不清的戰艦殘骸在黑煙中燃燒、沉沒，將這片海域變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鋼鐵墳場。
然而，在物理層面之下，一個更加喧囂、更加擁擠的世界，正在上演。
在陸淵的感知中，成千上萬道半透明的、扭曲的人形虛影，正漂浮在戰場的上空。
他們有的在無意識地哀嚎，有的在瘋狂地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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