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陸卿還有話要說？”
九難清冷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
“說來聽聽。”
太和殿內，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釘在那個皮膚黝黑、身軀挺拔的老舵手身上。
金山銀山，己經震碎了他們的認知。
一本賣國賊的名錄，則扼住了他們的咽喉。
而現在，那個神魔般的男人，在獻上這兩樣東西之後，竟然還有話要說。
那會是什麼話？
是安撫，是勸慰，還是最後的審判？
趙老舵深吸了一口氣，胸膛挺得筆首，彷彿要將自己這一生所有的精氣神都在此刻迸發出來。
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首視著龍椅之上那道孤高的身影。
他用一種近乎於背誦經文的、不帶任何個人情感的語調，一字一頓地開口。
那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柄柄無形的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臟上。
“陸爺說，這本賬冊，是他送給陛下您的一份禮物。”
“也是，一份考卷。”
考卷？
九難的眉頭瞬間蹙起，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濃烈。
趙老舵的聲音還在繼續，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冰冷無比。
“陸爺讓小人轉告陛下。”
“大明朝的根，己經從裡到外爛透了。”
“刮骨療毒，或可重生。”
“粉飾太平，則國將不國。”
“這本賬冊上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該死！”
“他把刀，遞到了陛下的手上。”
“他想看看，陛下您，敢不敢殺，願不願殺，會不會下不去手。”
轟！
這幾句話，如同一道道九天驚雷，在文武百官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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