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陸爺您……您要去哪兒？”
阿貴的聲音裡充滿了巨大的困惑與不解。
他想不通。
榮歸故里，衣錦還鄉。
接受萬民的朝拜，享受帝王的親迎。
這本該是任何一個功臣名將一生之中最榮耀、最輝煌的頂峰時刻。
可陸爺的臉上非但沒有一絲喜悅，反而像要急著去辦一件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
陸淵轉過身，背對著那片越來越近的故土。
他那深邃的目光越過阿貴的肩膀，望向了遙遠的、冰封的北方。
“去殺人。”
他的聲音平淡得就像是在說去吃飯一樣。
“去兌現一個我曾經許下的承諾。”
承諾？
阿貴更懵了。
陸淵卻沒有再解釋，只是淡淡地開始交代後事。
“阿貴，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跟在我身邊這麼久，很多事情不用我教，你也該懂了。”
“這支黃金艦隊，連同船上的財寶，是我留給大明，也是留給你的最後一份禮物。”
“如何用好它，讓它成為你安身立命的本錢，而不是催命的符咒，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阿貴的心猛地一沉。
他從陸淵這番話裡，聽出了一絲訣別的味道。
“陸爺！”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您……您不要我們了嗎？”
“您是要……要像神仙一樣，飛走了嗎？”
在他身後，那些負責操控船帆、瞭望海況的船員們也聽到了這番對話。
他們一個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用一種驚慌失措的眼神，望向了船首那道黑色的身影。
陸淵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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