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一次是為了去北境殺人。
可這一次……
阿貴從陸淵那平靜到近乎於“無”的眼神中，徹底讀懂了。
這一次，是真正的離開。
“陸爺！”
阿貴噗通一聲又跪了下去，這一次，是雙膝著地！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您……您要去哪？您不要我們了嗎？”
“大明……大明不能沒有您啊！”
陸淵的語氣依舊淡漠。
“沒有什麼不能沒有的。”
“太陽沒了，這天下依舊會日升月落。我走了，大明也一樣會繼續運轉下去。”
“我留下的制度，留下的技術，足夠它安穩地走上數百年。數百年後是興是衰，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身體微微顫抖的阿貴，眼中閃過一絲難得的、可以稱之為“柔和”的光芒。
“起來吧。”
“臨走之前，叫你過來，是想送你最後一件禮物。”
阿貴含著淚，緩緩站起身。
他知道，自己留不住這個男人。
神，終究是要回歸天際的。
“什麼禮物？”
他的聲音沙啞無比。
陸淵端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那辛辣的燒刀子。
“知識。”
“阿貴，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頭頂的這片天，外面是什麼？”
“月亮為什麼會發光？”
“我們腳下的這片地，真的是一方一圓嗎？”
一連串的問題問得阿貴暈頭轉向。
這些都是聖人先賢從未探討過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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