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街道十分寂靜,只剩下積水的路面反射著遠處霓虹的光斑。
艾米麗。羅伊斯默默的走在街上,同時在手機上翻看著檔案記錄,她的住處離這裡不遠,穿過兩條街就是她租住的舊公寓樓。
她的腦海裡還在回放現場的畫面,精準的槍眼,消失的彈殼,那枚射入地面的詭異彈頭,以及卡洛斯叔叔那分析的語氣。
隨著她的腳步登上公寓的四樓,樓道口老舊的感應燈應聲亮起,投下昏黃的光圈。
艾米麗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將檔案檔案用胳膊夾住,隨後準備伸手去掏鑰匙。
但也就在這時,樓道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有人正從外面回來。
艾米麗頓了一下,隨後側身讓了讓,同時目光隨意地掃過去。
來人是個年輕的亞裔女孩,穿著一件略顯寬大的深灰色連帽衫和普通的黑色運動褲。
帽子拉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女孩的上半張臉,只露出線條柔和的下頜和淡粉色的嘴唇。
她的雙手插在口袋裡,身形纖細,走路幾乎沒有聲音,看起來十分普通。
但就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時,艾米麗的目光無意掠過對方的臉,隨後,她掏鑰匙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白凌?”
而就在她話音落下的同一秒。
對面女孩插在口袋裡的右手,幾不可查地輕微動了一下,那不是一個明顯的動作,更像是某種深入骨髓的條件反射。
白凌瞥了艾米麗一眼,隨後那雙桃花眼在帽簷的陰影下微微眯起。
在外面處理身上東西的一小時裡,她已經遇到了三撥盜竊,七次搶劫,這個地方的治安爛得名副其實。
但這一次,似乎有點不同,對方明顯不是什麼犯罪分子,而是這裡的租客,另外.........
白凌的視線掠過艾米麗的臉,最後定格在她胸前那塊未被取下的探員證件上。
治安總局的徽章在昏暗光線下有些模糊,但足夠辨識。
一瞬間,無數猜想掠過白凌的意識:她沒有原主的記憶,社會關係幾乎空白,這個女警認識原主?但從語氣判斷並不是太像,總不可能是來抓自己的吧?
所有思緒在不到半秒消失,白凌抬起臉,聲音清晰,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禮貌:“羅伊斯警官?”
她準確地念出了證件上的姓氏,語氣平穩,聽不出任何異常,“請問有什麼事嗎?”
“啊?呃,嗯,我是這片區的治安官,艾米麗。羅伊斯。”
反應過來的艾米麗連忙示意了一下證件,隨後語氣放緩了些,“抱歉,可能嚇到你了,我因為一些公事,看過藍玫瑰酒吧的員工記錄,你的容貌十分令人印象深刻。你是在那裡工作,對嗎?”
白凌聞言直接點了點頭,表情有些疑惑:“是的,我之前在那裡做兼職服務員,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她回答得很簡潔,目光落在艾米麗身上,等待著對方的下文,姿態是配合的,卻帶著一層無形的疏離。
見此,艾米麗剛開口想要詢問兇殺案的情況,但看了一眼白凌的臉,話又被硬生生嚥了回去,畢竟哪個正常人會在凌晨向一個柔弱的姑娘詢問兇殺案的。
“呃.........你住在這裡?”憋了半天,艾米麗的嘴裡最終蹦出了這樣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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