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凌沒有停頓，只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像是覺得他這話多餘，又像是帶著點別的意味。
“你可算是有點良心了，傷怎麼樣？”
她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多少關心的成分，更像是一種狀況的確認。
“還...還行，額頭破了點皮，身上有點疼，沒大事。”
楓楠下意識地回答道，同時他用手背擦了擦流到眼角的血汙。
“那個......我們認識？你剛才說......我怎麼跑到這來了？”
這是他現在最疑惑的，眼前這個神秘人顯然不是什麼普通的NPC，難道《極惡都市》給每個隨機生成的角色還預設了人際關係網？
而隨著楓楠的話語落下，白凌終於側過頭，瞥了他一眼。
此時，巷口遠處透進的微光在她帽簷下那雙桃花眼的邊緣鍍上了一層極淡的冷色，眼神里帶著一種你又在說什麼廢話的無奈。
“你說呢？”白凌反問，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波動，“讓你別來這裡，你當耳邊風？”
而聽著白凌的話語，楓楠確認了，這遊戲為了增加真實感，顯然給每個新手都編了一段人物歷史。
“我......我給忘了。”楓楠順著她的話頭，趕緊找了個藉口，同時心裡飛快盤算著。
這個NPC對自己沒有惡意，甚至有點......熟稔？儘管這熟稔裡帶著明顯的嫌棄，但這對前期開荒來說可謂是天胡開局。
“忘了？”
白凌的眉頭似乎又蹙了一下，這次楓楠藉著一點微弱的光線看得清楚了些，那眼神里的嫌棄幾乎要溢位來了。
她沒有再追問，似乎根本不在意他是不是真忘了，白凌轉回頭，繼續帶路，同時淡淡地說：“那些黑幫的人記仇，你自己小心點。”
此時另一邊，楓楠快速在直播麥中說道：“兄弟們，說起來你們不信，我好像被美少女救了來著.........”
而直播間的彈幕已經徹底瘋狂：
“那還說啥啦，我先跳了.........”
“王德發！你告訴我這是什麼開局？！”
“楓哥這運氣！挨頓打換來了個護航？”
“聲音有點好聽誒，聽起來有點像D4小姐姐，但看起來完全不一樣啊！是彩蛋嗎？”
“小姐姐罵人都這麼帥！啊啊啊我死了！”
“這絕對是專業的！楓哥抱緊大腿！”
楓楠瞥了一眼瘋狂滾動的彈幕和暴漲的直播間人氣，心裡那點因為捱揍產生的鬱悶早就煙消雲散。
“那個......姐，怎麼稱呼？”
白凌的腳步似乎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就在楓楠以為她不會搭理這種問題時，白凌清冷的聲音才從前頭傳來：
“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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