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伊萬。彼得留拉沒有反駁或加價，他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雪茄，任由辛辣的煙霧在肺裡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顯得有些模糊。
“你開價。” 伊萬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喜怒。
男人目光沉靜地看著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幾秒鐘後，他報出了一個數字：
“局長，一千五百萬，克勞福德，八百萬，聯邦信用點全額預付，不議價。”
而這個價格讓伊萬。彼得留拉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灰色的瞳孔裡映著雪茄的火光。
他沒有討價還價，只是沉默著，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規律的輕響。
顯然，此時伊萬正在考慮這個價格到底值不值得，最終，敲擊聲停了下來。
“可以。” 伊萬。彼得留拉的聲音響起，隨後一張不記名的黑色金屬卡片被推向桌對面。
“這裡面是兩千三百萬聯邦信用點，密碼是目標的死亡確認碼，你知道規矩。”
聞言，男人直接拿起卡片看了一眼，隨即便直接將其收起。
“時限？” 男人問道。
“越快越好。” 伊萬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雪茄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我不希望看到他們中的任何一個，再見到下週的太陽。”
“明白了。” 白人男人站起身，他的動作並不快，卻帶著一種利落感，“有訊息會通知你。”
他沒有多說一句廢話，也沒有看角落那兩名如臨大敵的打手，徑直轉身，走向門口。
厚重的實木門無聲開啟，又在他身後無聲關閉，彷彿從未有人來過。
房間內重新陷入寂靜，只剩下雪茄靜靜燃燒的細微聲響。
伊萬。彼得留拉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璀璨的霓虹燈光，他維持著後仰的姿勢，久久未動。
而遠處的助理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低頭上前：“老闆......”
“你做好準備。” 伊萬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維克多死了，平衡已經破了。要麼我們趁亂把桌子掀了，重新定規矩，要麼，就等著被別人吞得骨頭都不剩。”
他彈掉長長的雪茄灰，猩紅的火頭在昏暗的光線中明滅。
“雅科夫那個老狐狸，肯定也在打同樣的主意。至於理查德。羅伊斯......” 伊萬的嘴角扯出一個弧度，語氣冰冷，“他坐在那個位置上太久了，久到以為能一直壓著我們，是時候讓他明白，有些遊戲，不是按照他的規則玩的。”
“把錢準備好，也把人都散出去。” 他最後命令道，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沉穩，“接下來這幾天，城裡會非常熱鬧。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場熱鬧裡，拿到我們該拿的東西。”
而這棟樓的地下車庫，那個男人平靜地來到了一輛黑色的悍馬車旁。
隨著他的靠近，悍馬車的車窗也緩緩降了下來，露出一個滿臉胡茬的面龐。
“頭，談的怎麼樣了？再背上一張通緝令那可就有的受了！”
而男人看了他一眼，隨後一把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D5，能把你的烏鴉嘴閉上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