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麗沒有回頭，目光依舊落在窗外，似乎不太想和這個女人說話。
“城郊那邊的伙食不太好，”女人繼續說著，語氣裡帶著關切，“我知道你不喜歡聽我說這些，但......你真的不考慮搬回市中心嗎？你父親他......”
“你最好別提他。”
艾米麗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此時她終於轉過頭，看向對面的女人。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情緒，只是靜靜地看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而女人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她很快調整過來，輕輕嘆了口氣。
“艾米麗，我知道你對他抱有意見。但無論如何，他是你的父親，他......”
“你知道他殺了我的母親，而你.........”艾米麗打斷了她，音調有些拔高，但最終又落了下來，“你在我母親還在世時便和他有染.........”
聞言，女人的臉色變了一下，餐廳裡的氣氛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此時燭光在兩人之間跳動，將她們的面孔切割成明暗分明的兩半。
“那是一場意外。”女人低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哀求，“艾米麗，那真的是意外。你父親他......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你母親。那天的事......”
“我並沒有怪你的意思......”艾米麗再次打斷她，聲音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你們怎麼樣我不想管，也不在意，我只希望.........”
說著，她的目光落在女人臉上，語氣中並沒有什麼壓迫的意思。
“我只希望你們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我知道我的身上掛著我父親的影響力，但你覺得我能毫無顧忌的接受你們.........”
艾米麗的話沒說完，而她對面的女人嘴唇動了動，但最終沒有說話。
此時，女人臉上的溫柔出現了一絲裂痕，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握住了面前的高腳杯。
“艾米麗，我......”
“我當時十四歲。”艾米麗沒有給她說完的機會，只是平靜道：“十四歲，半夜醒來，看到了什麼，你是知道的.........”
而女人陷入了沉默，她放下酒杯，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隨後深吸了一口氣。
當她再次抬起頭時，臉上的溫柔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表情，其中有愧疚，有無奈，還有一絲疲憊。
“艾米麗，”她開口了，聲音變得低沉了許多，“我知道你恨我。你有權利恨我。但有些事，我也身不由己。”
“夠了。”
艾米麗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她低頭看著對面的女人，看著那張保養得宜的臉，看著那雙依舊溫柔的眼睛。
“面，已經見了，你答應的調任事宜.........”
聞言，女人沉默了，兩人就這麼僵持了下來。
而此時窗外的霓虹在夜色中閃爍，映在落地窗上，也映在兩人之間那張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上。
良久，女人開口了，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怪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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