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視鏡裡，那些黑霧的越野車已經消失在視野中，但沒有人敢放鬆。
副駕駛的001側身看著後視鏡，確認了沒有追兵後，才緩緩收回視線。
他偏頭看向白凌，目光裡帶著一絲審視。
“為什麼不留下來？”他開口，聲音平靜，“剛才那些治安官，是你的人。為什麼不留在那裡？”
白凌沉默了一下，隨後她才開口道：“那你告訴我，你們到底為誰做事？”
聞言，001的眉頭皺了一下，顯然並不太願意交底。
而白凌瞥了他一眼，繼續說道：“為什麼那些僱傭兵可以讓鏡湖市警方高層配合他們攔路設卡？”
001沉默了一秒，他沒有回答，但也沒有移開視線。
白凌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前方的路，也不再開口說些什麼。
而坐在後座的C1目光落在窗外快速掠過的建築上，他的嘴唇抿得很緊，顯然在思考什麼。
很快，他開口了，語氣中有些莫名的茫然：“長官，我們現在去哪？”
白凌沒有回答，只是瞥了一眼001，而001看著她的側臉，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終只能點了點頭。
“碼頭區。”他嘆了一口氣，然後開口接話道：“現在陸路不安全了，只能試試海路，不久之後將會有第二波導彈打擊，趁那個時候的視窗期能混出去。”
白凌聞言微微頷首，然後猛打方向盤，警車拐入另一條岔路，向碼頭區的方向駛去。
C1皺了皺眉，看向白凌：“長官，我們真的跟他們一起走？”
白凌沒有回頭，只是反問：“你覺得我們現在還能回治安署嗎？”
C1愣了一下，張了張嘴，但什麼都沒說出來，畢竟這個城市發生的這些破事加起來，治安局內部要是沒有問題，那才見了鬼了。
而後排的102被夾在C1和C6中間，姿勢彆扭地扭了扭身體，試圖緩解一下氣氛，但看著兩人有些司馬的表情，最終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同時也就是眾人沉默之際，那如影隨形的“咚咚咚”聲再次從身後傳來。
那是來自通用機槍的掃射聲，顯然那群如狗皮膏藥般甩不掉的黑霧僱傭兵又追了上來。
而白凌的目光掃過後視鏡，道路盡頭，四輛越野車正在快速逼近。
“他們還真是執著。”001的聲音從副駕駛傳來，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他的手已經握緊了HK416.
白凌沒有回應，她的右手依然穩在方向盤上，左手卻鬆開了。
她單手從戰術背心側袋取出一枚7防禦型手雷，然後頭也不回地向後座遞去。
“拿著。”她開口了，聲音平常，但遞過來的東西足夠震撼。
而後面的102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枚墨綠色的手雷上。
此時手雷的保險銷還插著，握片被白凌的手指壓住，金屬表面在此刻顯得那麼美好。
他看了一眼白凌，然後又看了一眼後視鏡裡那些越來越近的越野車，最後，102咧了咧嘴伸手將手雷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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