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理查德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卡洛斯聽出了那平穩之下壓抑的東西，他跟了這位局長十幾年，太熟悉這種語氣了。
“目前還沒有確切身份。”卡洛斯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動，調出幾份資料，“但從戰術動作和裝備來看，不像是本地幫派的人。街頭混混打不出這種配合。”
說著，他把平板推到理查德面前，螢幕上並列著幾張截圖，從跳下車的武裝人員，手持10的狙擊手，提著46輕機槍壓制後方的身影。
“這四個人絕對不是無名之輩。”卡洛斯指了指D小隊的站位，同時快速說道：“截停。壓制。撤離，要麼是正規部隊出身，要麼是......”
他頓了頓，扭頭看向了大樓對面，黑霧安保公司的分公司就在那個方向。
“要麼是黑霧安保的那些僱傭兵，同時，艾米麗她接的那個人.........”
他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動，調出一份檔案。
螢幕上是一張證件照，藍色的背景，白色的襯衫，黑色的長髮整齊地攏在耳後。
照片裡的少女五官精緻，眉眼間帶著一股隱約的弱氣，看起來十分無害。
“白凌，十八歲，外省遷入，獨居，無社交記錄，無任何異常記錄。”
卡洛斯翻動著檔案記錄，聲音平穩地念著上面的資訊，“檔案顯示她半年前來到馬維特拉，租住在城郊那棟老公寓，紙面資料上看不到半分異常，但是.........”
卡洛斯的手指在平板上停頓了一秒，然後他抬起頭，看向了局長那嚴肅的正臉。
“但是她好像和聯邦那邊有牽扯，她的面部識別資訊.........”他的聲音變得有些沉重，像是在斟酌措辭，“在聯邦的官方通緝網上有匹配資料，然後根據您不惜一切代價的命令，我從賬戶劃了三百萬收購了一些資料。”
聞言，理查德的眉頭微微皺起，但他沒有說話，而卡洛斯的手指在平板上點了兩下，螢幕上的畫面切換。
那是一張黑白照片，明顯是掃描的老舊檔案，照片裡的女人大約二十多歲，面容冷峻，眉眼間帶著一股銳利。
黑色長髮，深色制服，肩章上的徽章有些模糊，但能看清是聯邦保衛局的標誌。
而那張臉，那雙眼睛，那個輪廓.........
理查德的瞳孔微微收縮，他把那張照片和白凌的證件照並排放在一起，兩張臉，隔著十年的時光，卻有著驚人的相似。
“這是誰？”
理查德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卡洛斯聽出了那平穩之下的凝重，畢竟聯邦保衛局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Bai Ling。”卡洛斯唸了出來，同時語氣帶著一絲感嘆，“聯邦重案通緝犯，十年前科羅迪莊園慘案的主要嫌疑人之一，至今仍在逃。”
他頓了頓，手指在螢幕上劃過，調出另一份檔案。
“但問題在於，那份檔案裡記載的年齡，和這個白凌對不上。十年前她二十多歲，現在應該三十多，而這個白凌......”
他把兩張照片再次並排，指了指證件照上那張年輕的臉。
“十八歲。”
